钟镇野顿了顿,笑道:“未来,并非无法改变。”
血荄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猜我,为什么回来这里?”钟镇野缓缓反问。
血荄沉默了。
它看着钟镇野,那些树藤停止了舞动,那些光芒也稳定下来,整棵树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风从远处吹来,带起几片落叶,沙沙地落在两人之间。
钟镇野的声音变得低沉:“答案很简单……我想要改变这一切。”
说着,他眯起了眼。
“曾经,你借我之身诞生,给钟家带来了巨大的危险,并最终……导致钟家灭门。”
血荄的眼睛亮了,那双藏在树干深处的、无形的眼睛,亮了。
“灭门?”
它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你是说,我成功了?我把这些人类全都杀光了?”
“是。”钟镇野说:“你成功了。”
钟家当然不是血荄杀光的,但这种简单的欺骗,它分辨不出来。
果然,血荄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那笑声尖锐,疯狂,带着几千年压抑之后的释放。
“哈哈哈!好!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可以的!”
那些树藤又开始狂舞,那些光芒又开始狂闪:“我就知道这些该死的人类困不住我!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把他们全都杀光!”
它笑得停不下来。
钟镇野等它笑完,等它慢慢平静下来,等那些树藤重新安静下来,等那些光芒重新稳定下来,他才继续说。
“现在,我无法阻止你借我身诞生一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历史已经注定,我必须回到这里,成为你转生的容器。”
“但是。”
钟镇野扶了扶眼镜:“我也会试着在这之后,用别的方式阻止你,让历史发生一点点偏转。”
血荄愣了一下,然后它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所以,你还是想要骗我!”
“如果我都已经将我想做什么告诉了你。”钟镇野摊了摊手:“怎么还能算是欺骗?”
血荄愣住了,它看着钟镇野,那些念头在脑海里翻涌,乱成一团。
他说得对,他没有骗它。
他把所有的打算都说了。
他要阻止它,他要改变历史。
他要把那个“灭门”的结局扭转过来。
这怎么能算骗?
可他要阻止它,它怎么能让他阻止?
它愣了一下,整个树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然后,它忽然明白了!
“对对对!”
它的声音又变得兴奋起来:“你说得对!你可以阻止我!我也可以阻止你!”
那些树藤又开始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