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钟镇野:“你们接下来的任务……”
钟镇野摆了摆手:“先等你们情报分析完毕。”
“也是。”
阴阳点了点头:“如果分析出重要的东西,上边肯定会有新的指示……”
他顿了顿,侧身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那各位先去休息一下吧。等我们分析完毕,再联系你们。”
那边,昼夜和寒暑已经开始工作了,昼夜把那些日记一页一页地扫描上传到电脑里,寒暑在旁边建了一个文档,开始给每篇日记打标签、做摘要,屏幕上的文档窗口越开越多,密密麻麻的,但两个人的动作都很利索,没有多余的废话。
钟镇野点了点头:“辛苦了。”
他转身推开身后的门,回到后院,其他人跟着他鱼贯而出,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那扇隔音很好的门把设备运转的嗡嗡声和键盘敲击的噼啪声全都关在了里面。
后院还是那个样子,半成品的纸扎人靠在墙边,花圈的竹架子歪歪斜斜地立着,彩纸的边角被风吹得微微翘起来。
店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端了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放着几个茶杯和一壶茶,他把托盘放在一张折叠桌上,冲他们点了点头,又退回到前面店里去了。
几个人在折叠桌旁边坐下来。
椅子不够,雷骁直接坐在了一个倒扣的花圈架子上,架子发出吱呀一声,他往下沉了沉,但稳住了,吴笑笑蹲在墙角,林盼盼靠着一摞纸钱站着,慧明盘腿坐在水泥地上,姿态端正得像是在打坐。
这个环境自然是不好开口说话的,谁也不知道这后院里有没有装什么监听设备,那些半成品的纸扎人空洞洞的眼眶后面,说不定就藏着什么。
但他们有默言砂。
汪好第一个没忍住,她的声音在几个人脑海里响起来。
“郑队长,不对不对,琴姐。”
她改了口:“你刚刚给他们写的日记里,是什么内容?”
郑琴的声音很快就在几人脑海里响起来了。
“既然我们这次的重点调查对象是钟队长的弟弟钟镇邪,我们自然要往那个方向引导。”
她说道:“我要让他们确定,钟家老宅里马上要发生些什么不寻常的事,好将我们派过去。”
雷骁的声音插进来,带着一丝担忧:“这会不会弄巧成拙?可能本来他们没有关注到钟镇邪,我们反而把他们引去,才导致了后来的悲剧?”
钟镇野摇了摇头。
“不太可能,据我推演,他们这个组织很早就关注到钟镇邪了。”
他传音道:“但我推演不出原因……小郑的做法是对的,正好可以让我们接触到这条线。”
他这句话说出来,就算是定了调,没有人再追问,也没有人再提出异议,几个人安静地坐在后院里,喝着那壶不怎么样的茶,等着那扇门后面的消息。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那扇门开了。
阴阳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薄薄的,里面只夹了几页纸。
但他的表情和进去之前完全不一样了,眉头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线,眼下的黑眼圈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显得更深了。
他走到钟镇野面前,站定,沉默了一秒。
“仓庚队长。”
他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太初……想与你聊聊。”
钟镇野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微微直了起来。
太初。
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目光往郑琴那边偏了一下。
郑琴坐在他旁边,手里端着茶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的声音在默言砂里响了起来,又快又稳:“太初,正是公司首脑的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