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九楼是一个整层。
出了电梯就是一片开阔的办公区,工位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电脑、键盘、显示器都在该在的位置上,椅子也推得规规矩矩,但没有人。
所有的工位都是空的,所有的屏幕都是黑的,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尽头亮着,像一只在黑暗中睁着的眼睛。
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不重,但能闻到,这里的通风系统在运转,但人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片区域了。
钟镇野穿过那些空荡荡的工位,他的目光扫过两侧的隔间、会议室、茶水间……全都暗着,全都空着。
整层楼像是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地方,所有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但就是没有人。
直到他走到最深处。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门,磨砂玻璃的,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
很淡的光,白色偏冷,不是那种办公区常见的暖黄。
他走到门前,看见了门旁边的感应器,和楼下的闸机同一个型号,黑色的面板,上面有一个很小的绿色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他把卡片贴上去。
滴。
门锁弹开,他推开门。
房间不大,大概十几平米,没有窗户,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电脑,桌上没有文件,没有水杯,没有笔,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椅子是空的,房间也是空的。
只有那台电脑是亮着的。
钟镇野走进去,在椅子上坐下来。
屏幕上是一个网页聊天界面,很简陋,白色的背景,黑色的边框,输入框在底部,对话框在中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功能,对方的昵称显示在右上角……太初。
聊天框里什么都没有,干净的像一张刚拆封的白纸。
钟镇野看着那个空白的界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把手指搭在键盘上,敲了三个字。
“我来了。”
他的手指在回车键上停了一下,然后按下去,消息发送了。
不到两秒。
屏幕的中央弹出了一个窗口……视频通话请求。
没有提示音,没有震动,没有任何预兆,就那么突兀地跳出来了,像是一直在那里等着,只等他发完那条消息。
钟镇野的瞳孔微微凝了一下。
他的手指悬在触摸板上方,停了一秒,然后点了一下。
屏幕上的界面变了。
聊天框缩小到侧边,视频窗口占据了中央的位置,窗口是黑的,什么都没有,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
然后,那片黑色动了一下。
钟镇野的目光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