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你了!”
他没有试图逃跑,反而向前跨出半步,任由那只手将他的身体彻底贯穿,同时,他右手闪电般探向身后,五指如钢筋般死死扣住了那只手臂的肘部!
“给我滚出来!”
他怒吼一声,全身的劲力汇聚于双臂,杀意迸发!
这一刹那,暗红色的血雾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将周围的草木撕成碎片,将那些纸条碾成粉末,将空气都压得发出爆鸣!
咔嚓!
那是骨头彻底粉碎的声音。
钟镇野用力一拽,竟然生生将那只灰白的手臂从虚空中扯断,可当他回身重拳砸向对方的面门时,身后的空间却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落叶被拳风扫落在地。
没有袭击者,只有这一截断手被他拎在手里。
不仅如此,短短几秒钟,那截断手便开始在空气中迅速干瘪、风化,最后变成了一滩灰白色的粉末,从他的指缝间流走。
钟镇野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里的伤口正在被杀意修复,血肉在翻涌、愈合,很快就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但他很清楚,威胁仍然在……那只手捅穿他身体的那一瞬间,他没有感觉到任何杀气,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可以提前防范的信号。
他试着用默言砂联系队友,没有回应。
默言砂还在,他能感觉到那层连接的存在,但那个连接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声音传不过去,队友的声音也传不过来。
周围的纸条又长了出来。刚才那些被杀意碾碎的纸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出现了。
它们贴在树干上、树枝上、藤蔓上,和之前一模一样,连晃动的频率都一样。
那个重叠的低语声又响起来了,比刚才更大了一些,更清晰了一些。
“何必急着走……何必急着走……”
钟镇野眯起眼睛,手一挥,一股劲风卷起,将周围的纸条再次碾成齑粉。
碎纸在夜风中飞舞,像一场白色的雪。
然后,不到一秒,新的纸条又从树干上长了出来!
原来,它们不是贴上去的,是从树皮里面长出来的,像植物发芽一样,一点一点地往外钻,钻出来就展开,展开就开始晃动。
那些纸条同时晃动,同时发声,同一个节奏,同一个语调。
“何必急着走……何必急着走……何必急着走……”
“呸。”
钟镇野吐掉嘴里的血沫,手腕一抖,胸口的吊坠在红光中瞬间拉长、变粗。
铛!
乌沉沉的百八烦恼棍重重地砸在地上,将脚下的石块砸得粉碎。
他单手提棍,棍尖在泥土上划出一道深痕,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如孤狼般的戾气。
“藏头露尾的畜生。”
他冷笑一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林子深处:“既然你这么想留我,那就看看你准备了多少口棺材!”
回应他的,是整片林子如潮水般涌来的诡异哄笑。
它们不再重复那句“何必急着走”,而是变成了一种窃窃的笑声。
那笑声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像无数只虫子在同时振翅,听得人头皮发麻。
“来啊,来啊,看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变得有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