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阴阳?”他喊了一声。
阴阳却没理他,他压着耳机,应该是有人突然和他说了啥,雪盛凑近了一点,听见了。
“……我明白,没能发现惊蛰小队被玩家夺舍,确实是我的问题,事后我会承担相应的一切责任……”
雪盛的嘴角咧了一下,他把脸凑到阴阳面前,近到阴阳能闻见他嘴里的烟味。
阴阳猛地抬头,被那张突然放大的脸吓了一跳。
他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平板差点掉了。
“你干嘛呢雪盛?!”
雪盛哈哈大笑:“你是不是在被太初老大训呢?”
阴阳的脸黑了,他没有接这句话,把平板换到左手,右手整了整衣领:“遣散工作如何了?”
雪盛把烟头弹进路边的排水沟里,火星在水沟里闪了一下,灭了。
“完事了已经。”
他拍了拍手:“所以呢?接下来,我们要怎么打?”
阴阳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数据,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抬起头。
“先集合,动静别太大,浑仪说目标敌人已经在不远处埋伏了。”
雪盛嗤了一声,他把背上的枪解下来,在手里掂了掂,枪托磕在掌心,发出沉闷的声响。
“埋伏个屁!”
他粗声粗气地笑道:“他们就六七个人,还想埋伏我们一群人?要我说,直接平推过去就完事了!”
阴阳瞪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不凶,但很冷,冷到雪盛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把枪重新背好,两手一摊:“行行行,今天你是老大,你安排。”
阴阳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了口:“全员集合。”
命令传下去的速度很快。
不到两分钟,镇子口那片空地上就站满了人。
他们有的从镇子里的小巷里走出来,有的从公路两边的田野里冒出来,有的从停在路边的几辆黑色厢式货车里跳下来,但他们的动作都很利索,没有多余的声音,没有多余的脚步,像一群被训练了很久的机器。
十二个小队,一百来号人,在空地上列成了十二个方阵,每个方阵的队形不一样,人数也不一样,有的站成两排,有的站成一个圆圈,有的散得很开,彼此之间隔着好几步的距离。
雪盛站在第一个方阵的前面,他的小队叫“大雪”,十个人,全副武装,清一色的深色作战服,防弹背心,头盔,护目镜,站在雪盛身后的几个人比他还高半个头,但站在他后面,像一座小山后面跟着几座小山的影子。
大雪小队的旁边是“立春”,这个小队的画风完全不一样,他们没有穿作战服,穿的是那种老式的中山装,黑色的,扣子扣到领口,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巴掌大的罗盘,他们的队长是一个干瘦的老头,头发全白了。
“雨水”小队穿的是白色的防化服,从头包到脚,脸上戴着透明的面罩,看不清长相,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枪,是那种像喷雾器一样的东西,背上背着金属罐,罐子上连着管子,管子的另一头连着手里的喷头。
“清明”小队穿的是普通的便装,夹克、卫衣、牛仔裤,看起来和街上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但他们每个人的耳朵里都塞着耳机,脖子上挂着一个小方盒子,盒子上有一根天线,正在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谷雨”小队穿的是那种老式的军装,绿色的,没有标识,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冷兵器……刀、剑、矛、戟,甚至还有一个扛着一把大斧头,他们的队长是一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龙,龙尾从领口露出来,一直延伸到耳根后面。
“立夏”小队是最奇怪的一队,他们穿的是白色的长袍,像古代那种祭祀穿的衣服,袖子宽大,下摆拖到地上,他们的脸上戴着面具,白色的,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孔,他们手里拿着铃铛,站在方阵里一动不动,连铃铛都不摇。
“小满”小队穿的是工装,蓝色的,上面沾满了油渍和灰尘,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工具,扳手、螺丝刀、电锯、焊枪,看起来像是一个建筑工队,但他们的工具上都有一些不正常的痕迹,扳手上刻着符文,电锯的链条上泛着蓝光,焊枪的喷口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跳动。
“芒种”小队是清一色的女性,她们穿着黑色的紧身衣,头上戴着兜帽,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双眼睛,她们没有拿任何武器,但每个人的手指上都戴着戒指,戒指上嵌着不同颜色的宝石,在月光下闪着光。
“夏至”小队穿的是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和普通的特种部队没什么区别,但他们每个人背上都背着一个比普通行军包大得多的背包,背包上连着管子,管子的另一头通到他们手里的一个金属圆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