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那些受伤的人在低声呻吟,和那些邪祟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戏面放下手,歪着头,看着那些瘫在地上的钟家人。
它笑了,眼睛里的暗光转得很快,看起来很开心。
“有骨气。”
它说,拍了拍手:“真有骨气。”
它往前走了一步,低下头,看着离它最近的吴雅。
吴雅还抱着钟镇野的头,把他护在怀里,她的衣服被扯烂了,头发散了,脸上全是血和泪,但她没有松手,把钟镇野抱得很紧。
戏面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直起身,目光从一个人身上扫到另一个人身上,像在数数。
“你,你,你,还有你。”它的手指点过去,每点一下就指一个人。
它把每一个刚刚站出来、冲上来、反抗过的人,全部点了一遍。
大伯,四叔,二伯,小婶,大姑,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那个十几岁的女孩子,那个中年男人和他的妻子,那些年轻后生,吴雅,钟永群,一个都没漏。
它点完之后,退后一步,抬起手,朝那些没有反抗的人挥了挥。
“这些人太软弱了,没资格被我折磨。”
它说,语气里满是不屑:“把他们扔到一旁去吧。”
那些触手动了。
它们松开那些没有反抗的人,把他们从人群里拖出来,扔到了院子角落里,那些人缩在一起,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哭,有的低着头不敢看。
戏面转过身,面朝那些反抗的人,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几分。
“倒是有骨气的这些人。”
它声音很轻很柔:“……这些人,折磨起来才有意思,嘻嘻嘻。”
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有人开始发抖了,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求饶。
大伯趴在地上,脸埋在泥里,他抬起头,吐掉嘴里的泥,瞪着戏面:“要杀就杀,少废话。”
四叔被触手缠着脖子,脸还涨得发紫:“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你爷爷!”
小婶的头发被扯散了,遮住了半张脸,她拨开头发,看着戏面,笑了一声。
“我活了四十多年,什么苦没吃过?你这些东西,吓唬谁呢?”
那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站在她妈妈身边,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她没有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戏面,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声不吭。
吴雅没有抬头,她还抱着钟镇野的头,把脸埋在他的头发里,肩膀在抖,但没有出声。
钟永群跪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另一只手还托着钟镇野那只被拧断的手腕,他的眼眶红透了,但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钟镇邪被绑在柱子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眶干得发疼,但他没有闭眼。
他睁着眼睛,看着那些亲戚,看着他的父母,看着他的哥哥。
戏面看着他们,笑得更开心了。
“怎么?”
它歪着头,语气里满是戏谑:“后悔刚刚反抗了?没关系。还有谁想屈服的?现在站出来,还来得及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