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的嘶吼声戈然而止,夏清燃眨了眨眼,瞳孔重新映出山洞里那口白茬茬的棺材。
钉生钉。
夏清燃心里跳出这几个字,纵然她杀过不少人,觉得自己多多少少有点麻木不仁了,看到诚这个死法,还是从脚底板就冒寒气。
风弦轻声道:“我给他把镇魂的东西除去吧。”一道微风吹过,诚身上的铁链、铁钉和铜钱通通消失不见了。
但紧接着,就见诚的脸上、脖子上、手上,皮一块接着一块掉。
“这是怎么回事?”夏清燃骇了一跳,忍不住后退半步。
风弦沉默了一下,慢慢把诚放回棺椁:“他们给他撒了化尸水,想让他快速融化。”
夏清燃:“。。。。。。”
诚怪不得会成邪祟,这要是她,恨不得立刻尸变,不管是邪祟也好,僵尸也罢,或者丧尸也成,反正就是报仇报仇报仇。
他们剑修还讲究刀要快,给人一个痛快呢。贵族们手无缚鸡之力,却一个比一个手段阴狠。
风弦跃出棺材,碾碎一张符纸,将身上沾着的化尸水清理干净:“把棺盖放上去吧。”
“好。”
夏清燃弯腰,手指抠住棺盖,捏住,轻松平举起来。
风弦看得眼皮一跳,忍不住道:“你力气。。。。。。这么大吗?”
“都跟你说了,”少女将棺盖的一头搭到棺材上,“我从小力气就大。每过一岁生日,力气还会变得更大。我五岁的时候就能背着我师兄上山下山了。”
“你师兄?”风弦眸色微动。
“对啊,我就一个师兄,他比我大八岁。”
大八岁,从小相识……风弦垂下眼,那就是这个人了。
夏清燃将棺盖合拢时,冷不丁看到一样东西:“哎,这不是那个黄金罐子吗?”
风弦眉峰凝起,走过去,瞥了棺材一眼。在诚的脚下,一个黑陶罐子赫然冒着金光。
夏清燃突然不知该说什么了,楚牧确实不想要钱,他只要诚的命。就算是诚死了,他也不动一块金子。
封好棺,风弦抽出扇子,轻轻一挥,狂风大作。
呼啸的风将棺椁卷起,不知从何处传来低沉的呜咽。藤蔓、砂砾,连同碎石枯枝,全被裹进风里,像陀螺一样围着棺椁飞速旋转。
夏清燃忙用袖子挡着口鼻,免得风把土都卷嘴里了。
但风弦就那么站着,衣裾猎猎鼓起,长发在风中翻飞,神色清冷地望着那口棺椁被狂风吞没。
待风完全静止时,棺木已经不见了。
“你把棺木弄哪儿去了?”夏清燃惊讶地扭头四下看。
“埋在诚的院子里了。”
“然后呢?”少女问。
“没有然后。”风弦见她眼睛睁得圆圆的,笑了一下,“怎么,你还盼着我为诚报仇吗?”
夏清燃眨眨眼,“我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