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瑞文:“能知道这里有多深吗?这些裂痕一直延伸到哪?”
瑞文尝试控制沙子:“这些裂痕看起来是横向的,但内部很多都是纵向着,一直向下延伸。绝对不是仅仅炸过一次就有这种效果。”
“应该是反复爆破加上土系异能。”
“对,才能延伸的很远很深,再往下已经超出了我的范围,探不到了,但我估计也快到联邦天穹了。而且如果横向够远的话,会连着海水倒灌。”
这要是同时全引爆,联邦顶肯定塌了。
虽然我已经上来了,塌不塌的对我也没有什么影响,但于此刻,我的当下情况而言,还不是最好的时候。
走着看吧,能拦就拦着试试。如果不能,我的计划就得加快进度了。
我们不断朝里走,很快前方出口有光亮,是一个大厅,里面还有人。我没敢贸然行动,而是站在阴影里,等冰红茶的小鸟先进去打探。
她传回消息。
“2点钟方向80m处开传送”
按着指令,我和瑞文来到岩石洞的一块死角,我站在阴影里打量格局。
穹顶很高,灯光昏暗,潮湿阴冷,空气中飘着血腥味,从对面石笼子里传过来的。
石笼子左边是我们刚刚进来的门,这样的门还有好几个。
石笼子右边是个石头王座,上面坐着个满头银发的年长女性,我这个方向只能看到她肩膀头的肌肉饱满。
她正哼着一首调子很古老的歌,偶尔的停顿还会去和谁聊天,声音温柔。
但回应她的声音就非常不礼貌,不停的在问候这位年长者的病情和家人们。
宋流光在笼子的角落里坐着,似乎受伤了还哭过,在不停骂:“…死老太婆,你以为你计划能成吗?你就算抓到了宋云光又能怎样?你以为你能像联邦一样再重新造一个审判者系统吗?你做什么大梦…我以为联邦成立以后这片土地上都是人了,怎么还有笨猪成精。”
年对于宋流光这个极致的嘴臭,女人丝毫不在意。
我有点儿心疼宋流光,总觉得她的反击很弱,像个无理取闹的比格犬,而对方就很情绪稳定包容理解,并且觉得她是个煞笔。
女人继续哼着古老歌曲,有点像吟游诗人写的,调子简单,朗朗上口。
我听不清具体歌词,于是继续观察屋里的东西。
除了宋流光,还有几个笼子,里面的人躺着看不清脸,似乎是竹叶青,状态不好。
宋流光声音很虚弱,见对方没什么反应,叹了口气:“…垚涣,你说你都已经从联邦出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何必呢…”
歌声暂停,年长女性回应:“流光,我以为你能懂我。”
宋流光嗤笑一声,试图激怒他:“我懂你什么?我懂你跟我一样出身花街?还是懂你抛弃家人,年纪轻轻成为联邦议员?又或者是懂你为了名利毁了一座城市?”
他们说到这时,瑞文突然抓紧我的手指,皱着眉想说什么。
但我目前全神贯注听着宋流光那边,试图找个合适的机会给她信号,没有空精神链接瑞文。
名叫垚涣的女人见宋流光揭她老底儿,也没有生气:“做这些事有错么,我觉得没有,我只是做想做的事而已。就像你现在,你说你跟云光都跑出去了,还回来干什么呢。”
“垚涣!你他爹好意思说!不是你扣着宋烟的骨灰??还随意的放在那儿,让我以为你根本不在意,结果你就是想把我和宋云光其中一个人钓上来,剩下的那个就肯定会一起自投罗网!”
垚涣突然笑:“流光,有时候比起你哥,我总是更喜欢你的聪明。我常常想我死之后,该由谁作为继任者呢,第一个想到的人总会是你。”
“…咳咳…垚涣,你装什么呢!?你会舍得死?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且想在这老鼠窝里面,称王称霸几百年呢!”
垚涣收回了笑容,静静坐直,看着宋流光。
宋流光扒着栏杆,小嘴像抹了毒:“灰溜溜的从联邦逃上来后,哪里都没有容身之处了吧,你个半s级的失败者。”
垚涣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走向宋流光,连带着四周墙壁都跟着微微颤动:“流光,看来我对你还是太仁慈,也应该割了你的舌头。”
宋流光终于成功了,一句话把对方激怒了,并且要付诸行动。
这嘴咋那么欠呢,但凡少说两句,都能多活两天。
我左看右看,想着适合打斗的方式和着力点,然后在脑子里飞速的权衡利弊。
最终得出,竹叶青必须得救出来,他的异能很有用,就算救不出来,我也得自己把这个异能拿了。
这时,宋流光身后门里走出一个男青年。没什么表情,面容冷峻,对着垚涣行礼,然后便站在原地,目不斜视。
垚涣停在宋流光笼子外,盯着男青年:“什么事,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