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覆描摹又犹豫……她到底想说什么】
【拉窗帘了,又把自己藏起来了】
楼下厨房,林婉儿泡茶时撞见了陆景琛。
他端著马克杯站在饮水机前,水早就接满了,人还站著发呆。林婉儿走过去拉开他身后的杯架,拿出个茶包。两人都没先开口,最后还是陆景琛先说话了。
“林婉儿。”他叫了她全名。以前在节目里,他总叫她“婉儿”。
“嗯。”
“如果一个人做错很多事,”他问的话,和昨晚问周嘉瑞的那句一模一样,“但他只是奉命行事——算不算有罪?”
“你昨天问过这个问题了。”林婉儿把茶包浸进热水,看著琥珀色慢慢漾开,“周嘉瑞怎么说的?”
“他说看奉的是谁的命。还说人人都在做选择。”
“那你的选择呢?”
陆景琛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剧本第六十七场,沈晚有句台词——『我签了那么多合同,最该签的那份,我从来没签过。昨天凉棚里我想说的,沈月如进来的时候,我没敢说。”
林婉儿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隔著氤氳的水雾看向他。几秒后她说:“那你现在说出来了。就算不是当著她的面,当著我的面——也算数。”
陆景琛猛地抬头。她把另一杯刚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
“喝了吧。然后想想,最该签的那份合同是什么。想明白了就去签,不用对著镜头说,跟自己说就行。”
茶水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起来,模糊了彼此的表情。窗外泳池映著最后一盏地灯的光,像一只不肯合上的眼睛。
隔壁別墅二楼的灯不知什么时候熄了,可沈月如没睡——咖啡杯还冒著热气,摊开的剧本正翻在第六十七场。那句台词被红笔圈了起来,旁边写著两个字:重审。
【陆景琛终於说出口了……他是真的醒了】
【“当著我的面也算数”,林婉儿真的好温柔】
【太巧了……沈月如也在看同一页】
【“重审”……她是要重审角色,还是重审自己?】
与此同时,沈迟房间的灯还亮著。
他把剧本从头到尾翻了两遍,最后停在最后一页。原先那句“献给所有被合同困住的人”被划掉了,红笔划得很重,力透纸背。旁边补了一行新字,墨跡比周围的批註都新,像是今早刚写的。
新的献词只有一句:献给所有签过合同的人。包括我自己。
署名:沈月如。
沈迟盯著这行字沉默了很久,合起剧本拿起手机,给苏念发了条消息。
“看最后一页了吗?”
苏念秒回:“看了。她改了献词,加了『包括我自己。”
沈迟敲了四个字:“她承认了。”
“承认不够。”苏念回,“她要的是结局。我们给她。”
沈迟没再回復。他放下手机,重新翻开第一页,看著那句“我连自己都拍不好”,提笔在“自己”两个字旁边画了道线,写了一个字:改。
窗外月光铺在泳池上,被风吹成细碎的银片。隔壁別墅的窗帘依旧拉著,可缝隙里漏出的光,亮到了凌晨都没灭。
【她加了“包括我自己”!终於承认自己也困在里面了】
【承认只是开始,结局才是重点】
【沈迟写“改”——他要亲手改这个结局】
【隔壁亮了一整夜,沈月如也在改剧本吗】
【两边都在改,最后到底是谁写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