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中央,重力舱发出沉闷的运转轰鸣声。
在训练室一侧的金属墙壁上,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正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屏幕画面中,赫然是地下赌斗场那座被无数探照灯照得雪亮的八角笼。
画面虽然因为信號干扰偶尔闪烁,但江岳、沈青与屠夫三人拳拳到肉、鲜血横飞的惨烈廝杀,依然清晰无比地呈现在第三小队全员的眼中。
这是队长陆明在离开前,特意让人接入的实时转播信號。
此时,童猛、魏寒、侯明等八名小队成员,正一边按照陆明走前定下的加练计划疯狂挥洒著汗水,一边目不转睛地盯著墙上的投影。
“呼————呼————”
童猛赤裸著上半身,浑身大汗淋漓地举著两只巨大的合金槓铃做著深蹲,一边喘著粗气一边抱怨,“队长这也太不厚道了!这么精彩的生死局,他自己跑去现场看真人秀,把咱们全丟在基地里受苦受难————”
“少废话,专心防守!”
童猛的话音未落,一道冷厉的声音骤然在他耳边炸响。
紧接著,一道宛如黑色闪电般的残影瞬间撕裂了空气,魏寒犹如一头猎豹般凭空出现在童猛的侧翼。
他手中倒握著一柄未开刃的战术匕首,带著刺骨的寒风,直逼童猛的颈动脉。
童猛瞳孔一缩,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他体內的气血猛地一阵鼓盪,粗壮的脖颈处竟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殷红。
军方秘术—【破限】!
在这生死本能的刺激下,童猛强行催动了刚刚从基因药剂中稳固下来的气血,险之又险地向后仰倒,那柄战术匕首几乎是贴著他的喉结切了过去,带起一串火辣辣的刺痛。
“砰!”
童猛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魏寒,你小子来真的啊!”
“我这还练著呢,哪里有准备?”
魏寒收起匕首,居高临下地冷冷瞥了他一眼:“实战中,敌人可不会管你有没有准备好。
不过————能在这种极限状態下逼出【破限】,算是初步掌握了。虽然比我当初领悟时慢了半拍,但也算不错。”
听到这毫不掩饰的炫耀式发言,童猛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个冷麵刺客计较。
魏寒转过头,目光重新投向墙壁上的全息投影。
看著画面中正被屠夫压著打、险象环生的江岳二人,他微微皱起眉头,给出了自己一向理智的判断:“別看了,这场战斗没什么悬念。”
魏寒的声音冷静得像是一块冰,“屠夫是一级武者里的老牌强者,常態发力至少在一千七百公斤以上,而且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江岳和沈青虽然刚刚突破,天赋惊人,但底蕴还是太薄了。二对一,他们的胜算也不足一成。”
“不过————”
魏寒话锋一转,淡淡道,“有陆队长在现场盯著,屠夫就算贏了,也绝对不敢下死手。
江岳最多就是受点皮肉伤,断几根骨头,回来躺个两三天医疗舱,绝不影响往后的日常训练。”
听到魏寒这番理智到近乎冷血的分析,童猛刚从地上爬起来,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大光头,满脸不解地看向魏寒。
“贏不了?”童猛狐疑地眨了眨眼睛,“我说魏寒,既然你觉得江岳他们贏不了,那你小子刚才掏积分下注的时候————怎么比谁都狠?!”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一旁做战术推演的侯明立刻凑了过来,嘿嘿一笑,毫不留情地揭了魏寒的老底:“就是啊!魏哥,江大哥这次要是真的爆冷贏了,咱们整个第三小队可都能跟著发一笔横財!
我可是压了整整四十点积分呢,这可是我两个月的津贴!”
就在陆明临走前,他特意在小队里转了一圈,匯总了所有人的下注意愿,代为下注。
第三小队的六名辅助和技术人员,虽然平时不上前线,但也纷纷咬牙拿出了10点积分,权当是给並肩作战的战友图个吉利、壮壮声势。
童猛和侯明这两个性格跳脱的傢伙,更是把家底都掏了出来,一人押了40点积分。
而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正是平时嘴上最不饶人、天天把“理性”掛在嘴边的魏寒。
在陆明统计积分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划过去了整整六十点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