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这个念头。
——
同一时间,隔壁办公室。
谢东的手机震了。
他正在电脑前看陆远过去三年的公开发表记录,试图找到一个跟夏天那篇SCE直接相关的争议点。手机在桌面上嗡嗡震了两下,屏幕亮起来。
一条微信消息。发送者是“夏天”。
内容只有一个位置分享——学校第三食堂,还附了一张很小的图片,像素不高,看不太清是什么菜。消息的正文只有一个字:
“嗯。”
谢东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一个位置,一个“嗯”字。没有前因后果,没有“你吃了吗”,没有“我在这”,没有任何解释。
他试图理解这条消息的含义。她在第三食堂。她发了一个位置。然后她说“嗯”。
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告诉他她在哪?是在问他要不要来?还是只是在发呆的时候手滑了?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然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陆远的发表记录还停在那篇八年前被推翻的论文上。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分成明暗两半。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
继续看陆远的资料。翻了两页,停在了一篇会议论文上。这篇是陆远在被推翻之前最后一篇高质量论文,引用量很高,曾经是他职业生涯的高点。
他认真地把这篇论文的摘要和结论部分读了一遍,做了笔记。
十分钟后。
他和她的消息没有任何下文。
她没有催,他也没有回。那个位置分享安静地躺在聊天记录里,旁边是一个孤零零的“嗯”字。对话窗口的最后一行就是这条消息,上面没有已读的标记,也没有正在输入的提示。
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恰好在同一个频道上发出了一声信号。信号发出去了,没有人接收,也没有人回应。
但它确实发出过。
谢东把最后一页资料看完,合上了笔记本。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还是那个聊天窗口。
他打了一个“收到”,想了想,又删掉了。
最后锁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