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去年给他花0。09买了一根深蓝色的毛线,余楚悦也没有在乎夏静蝉的感受,将那个线搭在了夏静蝉的脖子上就出门了。
然后还非得说那根线是围巾。
他缩脖子的动作很小,但楚许鸣看到了。
“你不冷吗?”她偏头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从上方斜斜地打在她脸上,把她的眉毛和睫毛在眼睛下方投出浅浅的影。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好。”
“你耳朵冻红了。”她指了指他左边的面颊。
“被风吹的。”
“冻红就是冷。”
“知道了还问。”
楚许鸣停下脚步。
“你等一下。”
夏静蝉回过头,看见她站在路灯下面,开始解脖子上的围巾。
她的手指很灵活,三两下就把围巾绕了两圈的那一头松开,然后把围巾从脖子上取下来。
围巾很长,她解下来之后一头还挂在她手心里,另一头拖在地上沾了一片枯叶。
“你干什么?”
“给你围。”她把围巾拎起来抖了抖,抖掉那片枯叶,然后递过来。
“你怎么办?”
“我跟你一起围。”
夏静蝉看着那条围巾。深灰色的,看不出什么材质,边缘织得不是很整齐,有几个地方针脚松了,露出小线圈。
这条围巾看起来不是买的,是手工织的。从入冬开始,楚许鸣就天天戴着它,有时裹得只露出眼睛和鼻尖,有时只松松地搭在脖子上。
在她的围巾没有换过,一件东西用顺手了就不会轻易换掉。
“你愣什么?”楚许鸣把围巾一头塞进他手里,围巾的面料很软,带着她的体温,还有洗发水淡淡的香味,“围那边,我围这边。”
“……这是同一条围巾。”
“对啊,不然呢?我又没有两条。”她已经开始把围巾的另一头往自己脖子上绕了,动作很快,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妈就给我织了一条。你将就一下。”
夏静蝉低头看着手里那一截围巾。围巾的尾端有一个小小的线结,大概是收口的时候没处理好留下的。
他把围巾绕上了自己的脖子。
围巾的长度刚好够两个人并排走。
她在外侧,他在里侧,中间隔了大概半臂的距离。
围巾在他们之间形成了一道柔软的连接,一头绕在她脖子上,一头绕在他脖子上。
她走路的步子小,他配合着她的节奏,让围巾不至于绷得太紧。
偶尔一阵风从前面吹过来,围巾会轻轻贴在她的脖子上,她就会用两根手指把围巾往他那边扯一扯。
走了大概二十米,楚许鸣忽然开口了。
“你走路别那么慢。”
“我在配合你。”
“我没让你配合我,你走快点也行。”
“走快了你跟不上。”
“?谁说的,我800米拿了第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