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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有女如玉第19章 本心（第1页）

“学生……是不是打扰将军了？”

玄女婋啃着胡饼，另一手提起水壶，给自己斟了温水顺嗓：“还好。”

温知书微微颔首，又飞快摇头。

“不，学生其实想说……学生是想问，不对，也不是问。”他抿了抿发干的唇，“左拾遗之事，我——”

今早对玄栖未能尽数吐露的心思，此刻面对玄女婋，竟依旧难以畅快言说。

玄女婋只随手为他也添了盏温水，推至他手边：“慢慢来。”

“……就是这般。”

“近来诸事变动太大，时间又太近。叫学生无法不胡思乱想——”他按住额角，抬眼望向玄女婋。

玄女婋把最后一口胡饼咽下，随手拍了拍掌心饼屑。

“你在算你的升迁，背后是否有别人替你垫付了什么。”并非询问，玄女婋语气笃定。

温知书垂首不语。

“温知书。你如今身居左拾遗之位，却总猜测这份官职沾染旁人牺牲。是这样吗？”玄女婋仍然没有询问之意，不等温知书作答便继续，“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世上没有这般便宜的官位。你无家世依仗，能跻身谏垣，绝非单凭一人退让便能成事。你能站上去，本身就是你的本事。”

“再退一步。即便当真有人为此有所取舍，对方所求绝非你愧疚自责，而是你站稳脚跟，恪守本心。”

温知书猛抬头，怔怔望着玄女婋。

“你若着实不安、终日惶惶……”玄女婋慢悠悠取了帕子擦手，“下回我见着那位贵人，替你当面问上一问？”

温知书呼吸一滞，几乎要炸毛。

玄女婋眯起眼眸：“看来还真有你猜想的贵人。”

“不是的、学生并非此意——”温知书不知如何遮掩，懊恼地垂下眼眸。

玄女婋终于笑了：“诈你的。”

后山授课结束，又分了吃食，温知书心头那股沉沉郁气总算散去几分。

女孩们围着他叽叽喳喳，说着今日新背会了什么诗文、今日谁的文章得到了玄栖的夸奖。温知书索性将袖中所备零嘴尽数拿出，分给众人当作嘉奖。

待女孩们返回后山小楼洗漱睡去，夜色已深。

宵禁早落，街巷寂静。温知书无法再回近郊小屋，便打算今夜留宿栖云楼。若栖云楼太忙不便他留宿，他亦可去往公主府与玄缨卫们同宿。

他慢悠悠穿过长廊，去往平日里和玄栖密聊的雅室，心绪难得轻快。推门时，顺手拍去袖上沾着的糕点碎屑。

木门吱呀轻响，屋内灯火通明。

玄栖正低头翻阅卷宗，案头茶盏还冒着热气。贺玉胭倚在榻边翻阅栖云楼密报，懒洋洋撑着下颌，闻声抬眼，冲他弯眸一笑。

药三清蹲在地上整理案卷，傅沉光则抱着册子坐在角落。

温知书整个人僵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