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襟杏里站在电子屏幕旁。
望月浮的队伍,和黑名兰世的队伍占据了屏幕的大半。
“望月君很厉害啊!”
帝襟杏里,现任绘心甚八的助理,激动地冲一旁面无表情地吞咽美乃滋泡面的绘心甚八讲道,作为日本足联锐意改革的新职员,杏里小姐虽然长相温柔,但性格里却自带一种激烈与强势。
敢为了蓝色监狱计划的推进而质疑上司、怒斥整个足联无为的她,也会为看到球员的进步,看到日本足球的未来而感到纯粹的喜悦。
实话说,当时对于是否要招揽望月浮进入蓝色监狱,绘心甚八少见地犯难。
实力强盛,虽然实力更多源于天赋。
但在他身上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从资料里明显能看出来:喜新厌旧的性格,对待足球戏谑的态度,作为有名气的实况主一定会有的傲慢,接触足球的时间并不长,对于详细的战术和技巧进乎一无所知。
是帝襟杏里,看着望月浮的资科——和凪诚士郎搭挡双前锋时的比赛视频。
粉发粉眸的少年抬起腿,唇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清浅得如同冰决溶化后,残留在地板上的水痕。
足球划出一道弧线,黄昏橘黄的颜色洒落在他身上,足球和脚尖,被一道隐形的虹桥连接。
平和之后,便是激烈!
碎星穿透大气,箭矢刺破天空,足球以这样的速度坠入网中,门将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美丽,且如此富有力量。
在28m以外的地方,就可以决定胜负。
令人印象深刻,抓人眼球的进攻型前锋。
帝襟杏里无意识地呢喃道:“太漂亮了,这一球。”
绘心甚八这才从资料堆里抬起头,恰巧瞥见了一点黄昏浓郁的余晖,这一点倒是没什么问题:“唯有这个还算是值得一看。”
名气只是望月浮进入蓝色监狱之后的加分项,而绝非决定它能否通过的一个单项。
帝襟杏里望着屏幕中面色冷淡,打扮不那么精致的望月浮,感叹道:“望月君进步了很多,对待足球的态度也有了改变,加上这份得天独厚的天赋,说不准……”
她对待这些年轻又富有朝气的孩子们,向来不吝惜夸奖。
绘心甚八没那么乐观。
他打断了帝襟杏里:“不用说不准,这对他而言可不一定是好事。”
“为什么?白队比红队,2:5的比分,望月君一个人就进了两球,还有一个助攻,怎么讲都算很厉害了。”帝襟杏里对绘心甚八打断自己有些不满,可出于对绘心甚八的了解,她也只是气鼓鼓地表示疑惑。
时间调回到1:4的时候。
白队面对红队,算得上弱势,他们整个队伍的攻击性都不算高,真正算是完全态前锋的,或许只有西岗初一人。
二子一挥被刘海遮住的绿色眼眸,牢牢锁定望月浮,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突被口。
望月浮持球跑动,视野扫过附近,如果想要扩大视野,对望月浮而言必须要舍弃一些专注,他的射门需要集中视野,长传却更多依赖于散点视野。
脚下的动作,变慢了。
他在寻找传球的目标。
步子的频率改变了。
他在思考传球还是射门。
二子一挥抓住视野扰动的那一瞬间,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顺滑地从望月浮脚下截走球。
等等……!
反射神经运动着,想要凭借快速的反应收回球,但视野还落在外面。
收回散点视野的时间落后于出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