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今日来相府找吕兰英,竟会在他母亲身边瞧见那抹日思夜想的窈窕身影!
“好了,你也练了两个时辰,该歇息了。”
吕兰英对柳韞玉说道。
柳韞玉收起弓箭,慢吞吞地跟著吕兰英,走向演武场一旁的凉亭。
凉亭里早就备了糕点和茶汤,吕兰英亲自为柳韞玉斟了一盏,然后才扫向一旁侷促的宋珏。
“珏儿,你上次一时衝动,害得柳娘子被牵连,险些丟了差事。今日是否该好好地同她行个礼,赔个罪?”
宋珏脸有些红,彆扭地朝柳韞玉作了一揖,“上次在工部,是我太衝动,行事失了分寸……你莫要怪我。”
柳韞玉哪里能跟小侯爷计较,也起身还礼,“小侯爷言重了。”
见柳韞玉语气温和,並未怪罪,宋珏眼底露出几分喜色,悄悄看向自家母亲。
吕兰英却没再给他半分眼色,而是又与柳韞玉说起箭术。
宋珏憋红著一张脸,重新落座。好不容易等到吕兰英话音落下,他才迫不及待地向前倾了倾身子。
“柳娘子,你与孟泊舟真的彻底义绝了?”
“珏儿!”
吕兰英沉声呵止。
宋珏不自在地垂首。
柳韞玉坦然答道,“多谢小侯爷掛心。我跟孟大人之间,夫妻情分已断,从此各不相干……夫人也不必有所顾忌。”
“你是个心思聪慧的好姑娘,会遇到更好的。”
吕氏宽慰了几句后,又对柳韞玉道,“你还年轻,倘若日后有再嫁的心思,我这里倒是有些合適的人选。”
一旁的宋珏听到这话,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弹起身。
“母亲,人家才刚和离,您怎么就急著替她张罗再嫁了!”
吕兰英轻飘飘地瞥了宋珏一眼。
柳韞玉自是委婉地拒绝了
三人又閒聊几句,待到时辰不早了,柳韞玉才寻了个藉口,客气地起身告退。
她前脚刚离开相府,宋珏后脚就追了上来,执意要送她出去。
他这份毫不掩饰的心意,柳韞玉实在是做不到视若无睹。
她嘆了口气,在走到马车边时,顿住了脚步。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双目灼灼的宋珏,“小侯爷,请留步吧。柳韞玉不过是一介商户之女,而且才背著义绝的恶名离了夫家。若这个时候再被人看见你我,少不得又要传出些难听的话。”
宋珏不假思索地,“谁敢说閒话,小爷我撕烂他的嘴。”
“悠悠眾口,可不是靠著一两句打打杀杀的浑话就能轻易堵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