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床的里侧挪了半寸。
床沿瞬间空出来一块。
间野葵这个读悟大师自然明白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他心情很好的,自觉又理所当然的坐到了那块被空出来的床边。
床垫陷下去一截,被子里的人随着这个凹陷往他这边斜了斜,没躲。
间野葵更开心了:“夜蛾先生说的正事要听吗,还是等明天?”
“现在就说。”
五条悟把被子往下扯了两寸,露出完整的脸。
脸上的红已经退得差不多,只剩颧骨上方还残留着一小片淡粉。
间野葵偷摸掐了一下自己,开始转述。
“夜蛾先生说”-
“反正最后,”间野葵总结道,“夜蛾先生说会站在你这边。”
五条悟哦了一声。
然后他突然问:“那小葵呢?”
“夜蛾老师说会支持我,”五条悟撑着坐起来,直起腰。
被子从他腰上滑下去一截,他懒得拽:“小葵刚才讲了很多。夜蛾老师能做到什么程度,不能做到什么程度,你信他一半,保留一半,那——”
五条悟停了停。
声音很轻:“小葵会为我做到什么程度?”
问这句话时,他表情很平淡。
更像是在问一个他觉得自己可能知道答案,但还是想亲耳听一下的问题。
间野葵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道:“我想先反问一下。”
五条悟有些意外,但还是嗯了一声,表示可以。
“悟大人刚才听我说了那些夜蛾先生的支持有上限,天元大人的指名可能有问题,高层可能会追责。”
“你听了这些以后,有想过不去做这个任务吗。”
五条悟摇摇头:“没有。”
间野葵笑了一下。
“所以”他用眼睛细细描绘着眼前的人。
“悟大人的上限,就是我的上限。”-
五条悟觉得小葵很狡猾。
这是耍赖。
明明是他在问小葵,却被小葵一个反问绕回来,还把他自己的答案当成了论据。
好像在说——你看,你都没有犹豫,那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不公平。
于是他决定也用不讲理来对付这种违规行为。
五条悟故意伸手去捏间野葵的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间野葵这次没任他捏。
捉住那只作乱的手的手腕后,他挽起唇:“那悟大人想听我说什么呢?”
没等五条悟回答,他继续道:“是想听我说全部吗?”
间野葵抬起另一只手,做了个发誓的动作:“我愿意为悟大人付出能做到的全部。做不到的也要去做,哪怕是生命也再所不”
他没说完,嘴上就传来一阵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