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站着三个人,黑衣,腰悬短刀,面无表情。
一个女人站在最左边,身材纤细,手指修长,指节处有厚茧。她没有拿武器,但墨尘能想象到,那把弓就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
中间是一个年轻男人,双手抱胸,斜靠在柱子上。
他腰间别着一对短刃,刃身比匕首长,比剑短,鞘口磨损得厉害,看得出是常拔常收的痕迹。
他整个人松松垮垮的,像没睡醒。
最右边站着一个用剑的,身形挺拔,腰间悬着一柄细长的剑,剑鞘漆黑,没有任何装饰。
众人立马警觉起来,面色难看。陆承拔剑出鞘,陈星持剑挡在沉静秋身前,而沉静秋持鞭而立,鞭梢垂在地上,随时可以甩出去。
墨尘顿在了原地,因为他感觉到,面前这几人,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意,他们手上沾了不少人命,更可怕的眼前这个掌柜,他的修为恐怕远超他们这几人。
掌柜的率先说道:“既然来了,就多住几日。夜路不好走。”
陆承道:“今日我等几人本来只想来住店,与诸位前辈无怨无仇,还请放我们一条生路。”
掌柜歪了歪头,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
掌柜慢慢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在一张桌子旁的长凳处坐下,自顾自地沏了一杯茶。
“你们住进来的时候,我就说过,只剩一间房。你们不好奇,为什么只剩一间?”
众人无言,都觉得可疑,但都没有深入想。
"而且,你们的出现,着实太可疑了。"
陆承上前抱拳道:“诸位,我等是远王府的人,前往京城护卫郡主,还请各位前辈不要为难我们。”
掌柜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转头看了看身后那三个人。用弓的女人挑了挑眉,用双刃的年轻男人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用剑的连眼皮都没抬。
“远王府?”掌柜回过头,打量着陆承,“哪个远王府?”
“澜州远王府。王爷顾思远。”
掌柜沉默了片刻。
“顾思远的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味道。
“那更走不了了。”
众人听罢,如坠冰窖。
墨尘在众人惊诧的神情中缓缓而行,索性在掌柜的对面坐下,也沏了一杯茶,抿了一嘴。
“你小子……”他拖长了声音,“不怕死?”
墨尘放下茶杯,抬起头。
“怕。”
“那你还坐过来?”
“怕也没用。”墨尘说,“生机是自个争取的。”
掌柜眯了眯眼,没有否认。
“那刚才之事,你们可知道是什么?”
墨尘淡然道:“知道,但绝不会说出去。”
墨尘知道他说的是走廊尽头那声闷响。那具尸体落地的声音,现在还在脑子里回响。
掌柜道:“我只信任死人。”
话音刚落,他手腕一翻,长枪如毒蛇出洞,枪尖寒光一闪,直刺墨尘面门。
墨尘来不及多想,储物戒中赤霄剑应声而出,横在身前。
“铛——”
枪尖撞在剑身上,火星四溅。
墨尘连人带剑往后退了数步,后背撞在楼梯扶手上,肋骨生疼。
虎口震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