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炎火从丹田涌出,灌入赤霄剑。
剑身上的金色火焰重新烧了起来,烧得剑身发红。
金色和暗蓝色在空地中央对峙,一边是火,一边是水,谁也不让谁。
他的身体前倾,单手持阔剑,剑尖指向掌柜,像一支即将离弦的箭。众人惊诧地看着墨尘,没想到他做出了攻击姿态。
掌柜愣了一下。他歪了歪头,像看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二人同时对冲,
墨尘的赤霄剑拖在身后,剑尖划过地面,带起一串火星。
墨尘闭上了眼。
周围的声音逐渐平息。
脑海中浮现出那卷黑色卷轴上的字。
那些他参悟了无数个夜晚的文字,那些他难以理解的东西,在这一刻忽然通了。
“极危而立,身强克杀。火非焚物,乃破而后立。聚于毫末,发于刹那。以点破面,以刚克柔。此谓之烈阳。”
丹田中空荡荡的灵力骤然翻腾,残存的纯炎火仿佛被点燃的枯草,瞬间燎原。
金色火焰不再是之前的狂暴,而是凝练成一束极细的光,顺着经脉涌向赤霄剑。
剑身红得发烫,仿佛要融化,剑尖凝聚的火光,竟比客栈的灯笼还要炽烈。?
“太炎——烈阳。”?
墨尘的喝声沙哑却坚定,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
与此同时,掌柜的“诡水?枪扫六合”也已蓄满力道,暗蓝色的水汽化作实质的浪潮,裹挟着长枪横扫而来,枪尖划破空气的锐响,像是无数条水蛇在嘶鸣。?
一火一水,一攻一守,在空地中央轰然相撞。?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金色与蓝色的光芒疯狂撕扯、吞噬,形成一道扭曲的光墙。
掌柜只觉枪杆传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刚猛力道,那力道不似三境修士该有,反倒像一柄无坚不摧的锥子,顺着枪杆直透掌心。
他引以为傲的水灵力防御,竟被这看似微弱的火光撕开一道裂口,如同坚冰遇上沸油,瞬间消融。?
“怎么可能?”掌柜心头剧震,双手虎口崩裂,枪杆险些脱手。
他试图调动更多水灵力反扑,却见墨尘剑上的金光一波强过一波,像是海浪拍击礁石,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灵力防线摇摇欲坠。?
墨尘的脸因极致的力量透支而涨得通红,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地上瞬间蒸发。
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灵力在飞速流逝,经脉像是被烈火灼烧,疼得他几乎晕厥,但手中的剑却握得更紧了。
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机,不仅为自己,更为身后的三人。?
掌柜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小子哪里是在接枪,分明是借着他的压力,强行突破武道桎梏!
他想撤枪变招,却已来不及,金色的剑光如同烈阳破晓,彻底撕裂了暗蓝色的水幕,剑刃死死抵在枪杆上,再进半寸便要刺穿他的防御。?
“三枪。我接住了。”?
墨尘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身体晃了晃。
赤霄剑拄在地上,剑身的金光迅速黯淡,最后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他丹田里空空如也,连一丝灵力都未曾剩下,浑身经脉剧痛难忍,仿佛被寸寸撕裂。
?
掌柜缓缓收枪,暗蓝色的灵力散去,脸上的从容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却眼神坚毅的年轻人,半晌才吐出一句:“小子,你在拿我悟道?”?
“生死攸关之刻,情非得已。”墨尘咳了两声,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怀中那块乌金色的“远”字令牌不慎滑落,掉在碎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掌柜眼神一动,手掌一探,令牌便如被无形的丝线牵引,径直飞到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