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了我妻子面前。
她转过身去,抬起了双手,把那片散落在后颈上的碎发拢了起来,露出黑色连衣裙后方那条从颈后一直延伸到腰际的细长拉链。
我伸出手,捏住那个小小的拉链头,准备往下拉。
“不,”唐的声音从床边传来,“慢慢来。享受这个过程。把她——像一份礼物那样,一层一层地拆开包装。然后——把她交给我。”
凯莉抬起眼睛与我对视——在那短暂的一瞬间,我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兴奋,正藏在她那副由难堪和羞耻织成的面具后面,一眨不眨地望着我。
她的脸颊是红的。
她的胸口正在随着每一次深长而缓慢的呼吸,起伏不定。
我和她之间,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需要他替我们做翻译了?
我咽下了嘴里那口含着碎玻璃般生涩的屈辱,然后开始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把她裙子后面的拉链拉了下来。
深色的面料沿着她的脊背往两侧分开,露出了底下那片苍白如雪、光洁如瓷的肌肤。
她偏过头,把目光移向了那个正坐在床上的男人。
他朝她微微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看着我们。
我把双手滑到了裙子面料的下面,手掌贴着她微微发烫的皮肤,小心地往两侧推开——裙子失去了最后的支撑,从她的身体上滑落下去,沿着她身体的弧线无声地坠向地板,堆叠在她的脚踝周围。
唐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满足的低吟。
“惊艳——”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发自肺腑的赞叹,“绝对是惊艳。你拥有一个了不起的妻子。”
我咬住了自己的舌头。舌尖上传来的钝痛,至少让我暂时不至于开口说出那句会把我们所有人的生活都炸成废墟的话。
“再转一圈,”他说,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小小的圆圈。
凯莉从脚下那堆裙子里迈了出来,赤脚踩在酒店柔软的地毯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在原地旋转了一圈——让这个男人把她穿着那套他亲手挑选的内衣的身体从头到脚、一寸不漏地检阅了一遍。
他又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从喉咙深处翻滚上来的满意的呻吟。
她看起来美得不可方物。
那套黑色蕾丝内衣贴合得无可挑剔——吊袜带沿着她大腿的弧度精准地拉着,丝袜上端的蕾丝花边若隐若现地藏在裙摆残余的阴影里。
她看起来既优雅又放荡,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同时存在于她身上——既是高贵的淑女,又像是随时准备好把双腿张开的、不知羞耻的淫娃。
精雕细琢的高级感,和无法无天的肏劲儿,在她身上拧成了一股要命的绳索。
“她难道不美得让人说不出话吗?”唐说。
我点了点头。喉咙里封着一层铅。
“告诉我,德里克——诚实点儿说,我们现在都是自己人了——”他故意把";自己人";这三个字咬得意味深长,“——自从上次我们会面之后,你们两个人之间,做过多少次爱?”
我的脸扭成了一团,把目光别开了,眼眶里又泛起了刺痛的湿意。
这个他妈的狗娘养的!
我一定要找到办法报复他——就算那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可此刻,我只能站在这里,任他把我一层一层地剥光。
“凯莉?”唐把目光转向了她,“告诉我。”
“我们——”她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她还是不敢看我,目光从始至终固定在他膝盖旁边的某一块地毯上。
那块地毯上什么花纹都没有,可她盯着它看得像是要用目光在纤维里烫出一个洞来。
“我们——没有做过。”
“一次都没有?”他听起来当真有点惊讶,“一次都没有吗?你事后居然一次都没有——重新夺回她?”
“我们试着做过一次,”她说,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要被房间里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吞没,“可是——他……他没能……”
唐缓缓地点了点头,把目光重新投向了我——那眼神里有某种洞若观火的了然。
就仿佛他知道。
就仿佛他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