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放弃了那最后的防线。
我妻子回吻了他。
我听到她的喉咙里逸出了一声低沉而黏腻的轻吟。
她伸出两条手臂,环住了他那肌肉厚厚的、粗壮黧黑的脖颈,把身子紧紧贴了上去,仿佛攀住了一棵深色的乔木。
他们吻得很长、很慢、很深——两个人的嘴唇时而轻柔地吸吮,时而激烈地辗压,舌尖在彼此的口腔里缠绕的画面我虽然看不见,却能从他太阳穴微微收紧的肌肉和凯莉喉间有节奏的吞咽动作里想象得清清楚楚。
我的胸口像被人用手死死地攥住了。
他的手沿着她后背的曲线往下滑去,滑到那副被黑色蕾丝内裤包裹着的紧致臀瓣上,十指同时陷入那两瓣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臀肉里,轻柔地揉捏着。
那双手在这个漂亮的、被另一个男人精心打扮过的身体上肆意游走着,享受着属于我的每一寸领地。
他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面料感受着她的弧度——那触感,我猜,此刻已经在他的掌心里烙下了一个精确的模型。
过了许久,过了漫长得让我几乎要窒息的一段漫长光阴之后,两个人的嘴唇终于分开了。
凯莉脸上的表情是恍惚的——迷惘的——满盈的欲望像一层油膜铺满了她的眼眸。
他脸上的表情则是毫不掩饰的饥饿——一个正在享受大餐的人,才刚喝完开胃汤,胃里的酸液正翻涌着等待接下来的每一道主菜。
他挺了挺胯部——把那个在西装裤下撑出巨大轮廓的东西,往她大腿上压了过去。
凯莉的眼睛瞪大了一瞬,呼吸一滞。
她能感觉到——那根东西正隔着裤子顶在她的腿上。
我知道那是什么。
她知道那是什么。
他也知道我们两个人都知道。
“替我脱衣服,”他说。
不是命令,而是一句请求。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比命令更加致命——它给了她一个错觉,让她以为自己是主动的,让她以为替他脱下衣服是自己的选择。
她点了点头,开始了。
先是领带——她的手指捏住领带结,缓慢地将它松开来,然后从那粗壮的脖子上轻轻抽走,搁在了旁边的床柜上。
然后是外套——她推着那件做工考究的西装外套从他的双肩上滑落下去,沉甸甸地掉在床沿上。
她的手指触到了他最上方那颗衬衫纽扣,然后开始往下解,一颗,两颗,柔白的手指与那些白色塑料扣子纠缠着,每一次指尖隔着布料擦过他的胸膛,她的呼吸就急促几分。
“我可是一直在盼着这件事,”唐用一种低沉的、轻得几乎不像是在对我说的话说道。
那声音压低到了连坐在房间角落的我都差点捕捉不到的程度。
“我也——”凯莉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便猛地刹住了。
她把还含着半句话的下半截猛地吞了回去,飞快地往我这边瞥了一眼,脸上浮起了一层薄而滚烫的红霞。
然后将面孔重新转向他,垂下眼帘,继续解他衬衫的扣子。
她没有否认——她没有。
她把那句话咬住了。
可咬住之前,它已经像一把斧头一样横空劈进了我的心口。
赤裸裸的、带着热腾腾疼痛的羞耻感,像一群白蚁一样活生生地啃噬着我。
我妻子刚刚亲口承认——她一直都在盼着再次被这个男人操!
尽管这一个月来,她那些信誓旦旦的保证,那些安慰,那些矢口否认,一件件堆起来都快够我建一堵挡风墙了——可到头来,全他妈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鬼话。
她想要这个。
几乎和他想要的程度不相上下。
我敢打赌她这一个月里在办公室里,每天和他面对面的时候,都在用某种方式——用眼光、用呼吸、用他经过她身旁时她微微侧过去的臀线——无声地乞求着被他狠狠肏上一次。
我的妻子,不只是一个出轨的女人,一个荡妇,一个婊子——她是深陷在对他的饥渴里,已经到了求之不得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