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单凭这个念头,就足以让我的性欲完全报废,彻底抽离我企图酝酿的任何激情。
我还怎么跟我的妻子做爱——当另一个男人已经把这件事做得远比我所能做到的还要好上十倍?
她说她不会享受。
那是她当时亲口告诉我的话。
但我们两个人都知道,她确实享受了,而且享受得无比彻底。
那些高潮——它们不是假的,不是演的。
当时她眼里的那种迷离和忘我——那是真真切切的。
事后她浑身上下动都动不了一根手指的虚脱——那也是真的。
尽管过去这一个月里,她一直在矢口否认,可我们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唐·麦克莱恩,用了某种我从来不曾、也许永远也不可能企及的方式,操了我的妻子——而她爱极了那个。
这个念头,也同样让我很难保持住勃起的状态。
“是什么?”我说——语气里一半是急于想知道,另一半是强烈地希望自己根本就没有开口问这个问题。
“内衣,”她淡淡地答道,话里的信息并不比那只盒子上印着的标志透露得更多。
“我能……能看看吗?”
她迟疑了一拍。
然后弯下腰去,两条修长的腿依次抬起来,将某件轻薄的东西顺着光滑的皮肤往上拉。
布料的窸窣声透过衣橱门板的缝隙传来,每一步都像羽毛拂过我的听觉神经。
“好吧,”她说,“如果你真的想看的话。等一下。”
我在一片死寂中坐着,听着布料摩擦肌肤的细碎声响。
大约一分钟之后,她从门板后面走了出来。
我的下巴像脱了臼一样直接掉了下去。
她穿着一整套配套的黑色蕾丝胸罩和内裤——细密的蕾丝花纹覆盖着她最私密的部位,却遮不住底下那片奶油般白皙的肌肤——还有黑色的吊袜带和丝袜,吊带的细线沿着她大腿两侧的弧线精准地拉下来,把丝袜上端那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绷得笔直。
她看起来就像是我所有的幻想被搅和在一起,捏成了一个人形,然后站在了我面前——可我自己,并不是那个有资格享用她的男人。
过去这几个星期以来,他的阴茎第一次——在看到眼前这一幕令人窒息的美景时,在我裤裆里猛烈地搏动了一下。
同一瞬间,我的胃也翻江倒海地绞了起来。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在身体上感到被唤起、又在灵魂上感到被彻底摧毁?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像是两条互相缠绕的蛇,在我下腹部的深处疯狂地厮杀,让我既渴望又恶心,既硬得发疼又恨不得夺门而出。
“哦——哇,”我说,声音被欲望和痛楚两边拉扯着,绷得又紧又哑,“你看起来——”
“别说,”她猛地打断了我,“我感觉自己像个婊子。”
“你看起来并不像个婊子。”
凯莉从衣橱里拎出了一条黑色连衣裙——那是她通常只留给特殊场合,或者我们结婚周年纪念日才会穿的衣服。
每次她穿上那条裙子,我们就一定会度过一段充满了浓烈而炽热欢愉的夜晚。
那是一条无袖连衣裙,领口开得很深,慷慨的V字形几乎要延伸到胸口,下摆则短得刚好停在她大腿上部。
看到它出现在今晚的选项里,我顿时感到皮肤下面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后脊背一阵阵发凉——那条裙子,是我的。
她穿那条裙子是为了我。
不是为了别人。
可是今晚——替她脱下它的,将会是他。那个狗娘养的。
“帮我拉拉链好吗?”她转过身去,把光洁的后背留给了我。
那条新内衣的底裤完美地托住了她的臀部,衬托出两瓣圆润而饱满的弧度,黑色的蕾丝花边贴着她白瓷般的皮肤,像是用墨水在她身上画出的、标记着另一个男人领地范围的符号。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声音——他怎么会对我妻子的尺寸了解得这么精确?
——但我立刻把那声音摁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