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说:“我为你高兴。”
梁予棠心里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这句话没有分析,也没有标准。
就是很简单的四个字。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便利店的灯有点太亮了。
“陈序。”
“嗯。”
“你最近真的进步很快。”
“因为有需求。”
“谁的需求?”
“你的。”陈序说,“也是我的。”
梁予棠安静下来。
陈序看着她:“我想学会让你更安心一点。”
她握着热茶,心慢慢软下去。
有些话陈序以前说不出来。
现在说得还是不算漂亮,却足够认真。
她想起下午在导师办公室里那张纸。
主干。
枝条。
她忽然觉得,感情也有一点像这样。
它不该压垮一个人的全部人生,也不能只做无关紧要的装饰。它应该慢慢长进生活里,成为某种能够支撑人的东西。
不是替她选择。
也不是让她放弃别的路。
只是有人在她查完一堆乱七八糟的病例后,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给她留了一杯热茶,听她讲右边那一栏的空白怎么一点点填起来。
十一点,梁予棠回急诊前,陈序把那瓶矿泉水收起来。
她问:“你今晚电量多少?”
陈序想了想:“百分之五十八。”
“不错。”梁予棠点头,“可以自主返航。”
陈序看她:“你呢?”
她抱着电脑,认真估算:“百分之六十。”
“够吗?”
“够。”她说,“今晚不熬太晚,回去再整理一小时就睡。”
陈序皱眉:“半小时。”
“陈医生,恋爱不能剥夺科研自由。”
“半小时后我提醒你。”
“你这是监督。”
“是。”
梁予棠笑了:“行吧,批准。”
回到急诊值班室,她把数据又整理了一小段。
十一点半,手机准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