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予棠博士答辩那天,陈序扎头发的技术已经练得相当不错了。
早上六点四十,她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低头检查最后一遍答辩材料。陈序站在她身后,把她的头发拢起来,熟练地绕了三圈发圈。
松紧合适,位置也正。
梁予棠抬头看镜子。
“进步很大。”
陈序替她把耳侧的碎发整理好:“练了三年。”
“听着像一项长期技能培训。”
“频率不低。”
这倒是真的。
陈序外出进修的那一年,两个人聚少离多。他每次回来,梁予棠总要在第二天早上赶去医院。有时她坐在餐桌边吃早饭,他就站在后面替她扎头发。
最开始还需要返工两次。
后来一次成功。
再后来,她临时接到科室电话,一只手拿手机,另一只手翻资料,也敢把头发直接交给他。
梁予棠把演示器放进包里,又检查了一遍答辩材料。
陈序看着她:“第几遍?”
“今天第三遍。”
“昨晚呢?”
“那是昨天的数据。”
“合计多少?”
梁予棠拉好包链:“不影响结果。”
陈序从床边拿起她忘记带的充电线,放进包的侧袋。
“九遍。”
“你怎么知道?”
“我数了。”
“陈医生,你现在对无关信息的观察能力越来越强。”
“和你有关。”
梁予棠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他。
陈序已经拿起外套,神情自然得像刚才只说了一句天气不错。
她走过去,在他脸侧亲了一下。
“奖励。”
“奖励什么?”
“三年以后依然会说话。”
陈序看她:“三年前也会。”
“频率和准确度都有提升。”
他没有和她争。
厨房里传来面包机结束工作的提示音。
陈序把早餐端出来。鸡蛋、面包、牛奶,旁边是一小盒切好的水果。
梁予棠坐下,刚拿起牛奶,陈序便将杯子换到另一侧。
“烫。”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