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落在了与之前末峰风格迥的峰上。
青峰半倚云际,半山尽是修竹。
风过之处,万顷竹浪簌簌翻涌,清响漫过山崖。林间青石小径蜿蜒曲折,穿过重重竹影,行至平地处,一座座雅舍隐在浓绿之间。
“不错不错,这位峰主,还是相当有品的。”绿意看的言祀心情舒畅了几分,就差拿一柄折扇遮面附庸风雅一番。
“还是没有人。”冬听雪探查过一圈后,眉心就没有展开过。
“没人我们就自己找。”她飞身脚踏着竹叶尖,在高空中登高四处打量。
绿浪混着她的墨色衣摆,身影飘逸轻快。
竹林雅舍不同于常见的宫殿群,屋舍素雅极简,依山傍水看景而建,也就只有大小朝向可以区分,没有大的奢华之分。
言祀低眼往脚下一看,就瞧见冬听雪冲她笑的好看,眼神雪亮,烟蓝的衣衫在一片绿中冷清清的,宛如那日在江南烟雨中的釉润的青瓷。
见她低头来看,冬听雪笑着挥挥手,一如往初。
足下轻点,竹林上头的人轻然落地,带下几片翠绿的竹叶。
“我在上头也没有看明白,一间一间找吧。”言祀笑盈盈的看着他。
“好,先去中心的位置。”冬听雪柔声说道。
中心最大的一间竹舍貌似是个藏书阁,整整齐齐摆放着不少书籍,言祀挑了几本感兴趣的抽出来翻翻,大概是写着些神界趣事神仙法宝什么的,她看的好笑,戳了戳冬听雪。
“你瞧,这风趣轶事比司命的话本子还写的好玩。”
冬听雪偏头看看,不禁失笑,“很会编排。”他手中拿出的是画符的书,书上还有朱红的小楷批注,“这座峰的峰主是个符修,大多是关于符修的书,这一脉大概都是符修。”
确实如此。
架上所藏并非寻常典籍,大半是卷束成册的符稿,拓本和古旧符卷。空案上泛黄符纸堆叠整齐,有的以朱砂画符,赤色历久未褪。
最中间的长案铺着粗麻案布,散落着竹笔,朱砂砚。盛着灵粉的玉碟,案边悬着几幅大幅古符挂图,符文蜿蜒盘曲。
“是通过画符修炼,有点意思。”言祀拿着半干的毛笔,想沾点朱砂照葫芦画瓢画一下,又瞧着朱砂干的透底,便无趣的将笔丢在一边。
“穹山的符会对外出售,卖给一些散修或是画不出的修士,方便平日使用。当初便是通过你丢出的符纸猜出你与穹山有关的。”冬听雪抽出一张画到一半的符纸说道。
“这样啊,”言祀坏心眼的笑笑,“我没想到这一出,符是姜堰那死东西给的,告诉我能召来天雷。我看你守着,便想着弄得声势浩大的让你看看。”
“原来如此。”
“我以为你一开始就认出我了。”言祀装作遗憾的摆摆手,转身去看墙上挂着的挂图。
“阿祀你用术法遮的严严实实,火眼金睛也看不穿。”冬听雪无奈的解释道,嘴角却不知不觉噙上一抹笑。
原来她也是期待自己能认出的……
冬听雪心中一喜。
“切,借口。”言祀说道,语气劲劲的。
“不是的,若你不遮掩来见我,我必然带你离开。”冬听雪几步迈过去,看着她的后脑勺很有耐心的解释。
“那我不跟你走。”调笑的尾音染着女子半忍的笑意。
她当然是找茬说话而已,冬听雪一直认真回答好玩的紧。
冬听雪无奈的笑道,“阿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