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
郑妃的脸即刻冷若冰霜,双眸的冷光似乎要将许惜杉千刀万剐,声音尖利:
“你的意思是本宫的弟弟缺你一顿饭吗?还是缺你一顿饭钱!实在是无稽之谈。你京中出行马车冲撞到人,不仅不知错处还信口胡诌,恩宇不过给你一个台阶下才说什么请一顿饭。你就算身体不适也该好好道歉,好言相说,而不是不知所谓地羞辱人!黄口小儿目中无人!”
许惜杉起身跪下,被茶水润过的声音清灵,“请娘娘明鉴。”
“你是觉得本宫冤枉你吗?许惜杉。”
不等她开口,一杯茶盏就摔了过来,左侧锁骨下传来一阵钝痛,随即茶水撒了半边衣衫。
孔明月震惊起身,看了眼许惜杉被砸到的地方,跟着跪在一旁,声音掷地有声:
“娘娘明鉴,若对此有一律令公子大可上报官府,孔府必定全力配合调查,若是属实赔礼道歉都不会少。若是娘娘执意折辱,愿叫皇后娘娘定夺!”
郑妃倏然起身,嘴角扯起,笑道:
“好!好一个孔家!那你就在这跪着,来人,带许小姐下去换衣裳。”
许惜杉皱眉,孔明月也跟着拉住她的手。
“怎么?在宫中可不比什么山野乡村,衣裳不整可是大罪。”冰冷的字仿佛一字一句从口中蹦出。
许惜杉手深深掐进掌中,痛觉传来才清醒几分。
拍了拍孔明月的手,沉默起身跟着宫女走,春兰立马要跟着起身却被压了回去。
“怎么?宫中的丫鬟伺候不好她吗?”
许惜杉闭了闭眼,往春兰使了个眼色,转身跟宫女走了。
无数想法在脑中盘庚。
许惜杉最先想到的是郑妃在屋中做了手脚,想叫人将她关进有问题的屋中。
或许郑恩宇也在宫中,正在哪个暗处躲着只待时机想毁了她……
那该如何做?
宫中地广而路杂,要求助皇后她也不认识路,更没人来帮她,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吗?
绝不可能。若真如此,那她宁愿一支钗子捅死那畜生。
许惜杉分神想着,手揪着帕子,越走越慢,直到突然身体一倒,浑身悬空,随即坠入湖中。
湖水一瞬间涌入口鼻,窒息感袭来。
“你干什么!”
一声怒喝,随即那个推许惜杉下水的宫女被太监压住,岸上一阵喧闹。
许惜杉模模糊糊看见那男子在问谁会泅水,得到一片否定后,那男子似乎要往湖中跳。
不!
不!
许惜杉骤然精神,调整姿势往远处游了游,表示自己的抗拒。
见男子没再想跳湖才往稍远一点的岸边游。
她可不想因什么肌肤之亲直接盲婚哑嫁,在宫中出现的能有什么好男儿?别叫她刚出虎口又进狼窝。
更甚万一这男子是郑妃派来的,那还不如叫她进了屋中将来的男子捅死,至少名正言顺。
若她被推下湖后又被畜生救了要捅死他都没理由。
岸上的时玉琅皱眉看着。
他原本想过,是不是有人知晓他的行踪故意谋划落水,叫他救了以后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