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惜杉一激灵回神,泪眼汪汪地看着时玉琅,为自己默哀、可怜,该死的方宥礼……
他已经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容止端静的模样。许惜杉腿一软真的想跪下了,又不是没跪过,饶了她就行。
膝盖一弯还没落在地上,就被一只手扶住了。
看着温雅的时玉琅手臂竟然出奇的有力。
许惜杉一抖,眼泪滚滚而下:
“五皇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认错人了,你推我回来吧,今日之事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饶了我这个可怜的、被方宥礼逗弄、寻仇都寻错人的可怜女子吧。
时玉琅沉默了,无奈地看着她,说:“许小姐,我很吓人吗?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残暴的人。”
平心而论,时玉琅是一个看着就很好相处的人。
事实也是如此,之前在皇宫中还救了她。
但是许惜杉无法对他的温和感到放松,也许是因为皇上、皇后都是这副温和的模样,让人无法放下戒心,反而更加警惕。
“不是,怎么会,前几天我还没来得及向五皇子道谢,今日又对您不敬……”许惜杉埋着头,热气往脸上涌,“实在是感到非常羞愧!”
时玉琅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好脾气地笑笑,“那就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事情吧。为什么这么生气?许小姐是很镇定温柔的人呢。”
镇定温柔?她吗?
她不知道自己给这位五皇子留下了这样的印象。犹豫地捏着手指头,许惜杉面露纠结,这算是给方宥礼上眼药吗?
这种小打小闹的事说给第三个人听很奇怪吧?而且也不是很相熟。
时玉琅声音温和:“是不方便吗?没关系的,我也只是好奇而已,宥礼一直很受欢迎,难得会惹人生气。”
许惜杉低着头,没看到时玉琅眼中的探究。
她听到这话松了口气,撇了撇嘴说:“有人喜欢就有人不喜欢,可能他与我相冲吧。”
说着不知想到什么,抬头微笑道:“我看五皇子就比方宥礼好许多,最受欢迎的应该是您才名副其实。”
时玉琅愣了一下,随即失笑,这种话像是小孩子因自己喜恶的争辩一样,很新奇也很有趣。
“惜杉小姐!”
许惜杉转头,隐隐约约看到彩菊的身影,在桃林中找着她。
她朝时玉琅歉意地笑,“五皇子,我先走了。”
“彩菊姑姑,我在这儿。”许惜杉快步走上前。
彩菊看见许惜杉,松了口气赶忙说:“惜杉小姐快走吧,夫人在前殿等你呢。”
许惜杉提步跟上去,随口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彩菊笑着说:“也是正巧,夫人与慧如大师说话时遇到威远将军夫人,如今约了去看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