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柜台上,开始说。
一开始只是抱怨——不上学、打架、偷东西、进派出所。
然后越说越多。
说到前夫的时候,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掉眼泪。
“三十五岁才嫁给他,三十七岁才有了阿龙。”她的声音很轻,“我以为……有了孩子,日子就好了。结果呢?”
她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我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插一句话。
“阿姨,你一个人撑了八年,真的很不容易。”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种我没见过的光——不是警惕,不是防备,是一种……被人看见了的感觉。
“你这孩子……”她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眼睛也笑了,“说话真好听。”
我们越聊越投机。
她跟我说花店的事,说哪种花好卖,说隔壁的老太太总来蹭花,说下雨天花会烂,她就一个人搬花搬到半夜。
我跟她说我妈的事,说我妈也是一个人,说我妈也不容易。
她听着听着,眼眶又红了。
“你妈也是个苦命人。”她伸手拍了拍我的手背,手掌很凉,但很柔软,“你要对你妈好。”
我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门帘被掀开了。
风铃“叮铃铃”地响。
孙阿姨走了进来。
她换了便装,但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笑。她身后跟着一个少年。
十五岁。
瘦。
头发染成了黄色,耳朵上打着耳钉,校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瘦削的手臂。
阿龙。
他看到我,皱了皱眉,以为我是买花的客人,没理我。径直走到花店门口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啪。”
火苗跳了一下,照亮了他那张还带着淤青的脸。
孙阿姨走到姐姐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孙秀英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然后孙阿姨看到了我,眼睛一亮。
“小林?你还没走啊?”
“在挑花呢。”我笑了笑。
阿龙吐了口烟,斜眼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看着他。
十五岁。
比我小七岁。
那天晚上——就是他。
第一个。
第一个轮奸我母亲的。
小巷子里,六个少年,他排第一个。他把我母亲按在地上,裤子都没脱利索,就急吼吼地把鸡巴塞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