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什么事。”
小妈抬起头,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我。她咬了咬下唇,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
“姐……小林……我想跟你们说个事。”
她顿了顿,手指攥得更紧了。
“关于……张秀兰的。”
我的筷子微微一顿。
母亲的眼睛也眯了一下。
小妈看了看关着的小芸的房门,确认声音传不过去,然后压低了声音:
“她今天……来找我了。”
母亲放下筷子,看着小妈,语气很平淡:
“是不是她让你宽限几天房租的事情?”
小妈摇了摇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压得更低了:
“不是房租的事……是别的。”
她顿了顿,手指绞着衣角,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她有……受虐倾向。”
安静了两秒。
母亲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什么意思?”
小妈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母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就是……她其实是个受虐狂。”
母亲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她张着嘴,愣了好几秒,然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受虐狂?!张秀兰?!那个……那个看起来泼辣得不行的女人?!”
小妈点了点头,声音更轻了:
“她跟我说的。就今天下午,她来店里找我,说房租的事能不能再宽限几天……聊着聊着就聊多了。她说她离婚三年了,一个人带孩子,什么都自己扛……但是晚上……她说她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想被人打,被人骂,被人……那种。”
她说到“那种”的时候,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还是咬着牙说完了:
“她说她前夫以前打她的时候,她反而……舒服。”
我坐在旁边,听完之后,放下筷子,皱了皱眉:
“可是……我也不会那些啊?”
我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我确实不会什么SM,不会调教,不会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母亲听了这话,突然笑了。
不是普通的笑。
是那种——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一切的自信的笑。
“哈哈。”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我,眼睛里闪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光——那种光,跟她平时温柔贤淑的样子完全不同。
“我会啊。”
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但分量重得像石头。
我愣住了。
母亲……会?
我转头看着她,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母亲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自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