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嘴唇咬出来的印子。
是咬在杯沿上、又被水冲淡了的浅红色痕迹。
他把杯子拿起来转了一圈,这杯子是超市积分兑换的赠品,杯身印着卡通猫咪图案,猫耳朵的位置刚好是她咬过的地方。
他把杯子放回原位,然后打开任务界面,开始思考第四个任务应该怎么设。
##三
沈韵关上卫生间的门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水龙头拧到最大。
冷水哗哗冲进盥洗池,水花溅在池壁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
她两手撑在池沿两边,低着头,让冷水的水雾扑到脸上。
凉意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但不多。
她的心脏还在狂跳,跳得比刚才在沙发上时还要厉害——在沙发上是憋着的,关上门之后反而全部涌上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上的水雾还没散,她用掌心抹了一把,露出一张被水汽濡湿的脸。
她的脸是红的,不是粉红,是深红,从颧骨到耳根再到脖子,一整片连在一起的深红色,看起来像晒伤了。
她的眼睛也是红的,眼角有点潮湿,不知道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瞳孔放得很大,比平时大了快一圈。
她盯着镜子里这个满脸通红的女人,觉得陌生——不是脸本身陌生,是那个眼神。
那双眼睛里含着的东西,她自己都不认识。
她刚才差点在他手指下面高潮了。
只是手指摸腿就差点高潮了。
这句话她连在心里默默重复一遍都觉得脸颊发烫。
她是个三十八岁的中年妇女,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她的身体早就过了那种被人碰几下就受不了的年纪。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干”了——不是缺水,是那方面的感觉,从丈夫去世之后就慢慢枯萎了。
这六年她自己解决过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以草草了事收场,完了还会觉得自己很可悲。
但刚才在沙发上,他的手指放在她腿上,只是摸腿,只是大腿,还没到任何正经该碰的地方——她差点就到顶了。
不是差点到顶了,是已经到边缘了。
那种要把腿夹紧又不敢夹、想叫出声又拼命咽回去的感觉,她以前只在年轻时候体验过。
和丈夫热恋的那个阶段,两个人偷偷摸摸在电影院里,他的手放在她大腿上隔着裙子摸,她就湿得一塌糊涂。
现在她儿子用差不多的方式摸了她的腿,她比二十岁时反应更强烈。
这个事实让她极度混乱。
不是反感——是混乱。
反感至少明确,混乱是没有方向。
她想到的第一个问题是:陈默有没有发现。
她不确定他有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她当时低着头,用发顶对着他,双手抓着沙发垫,脸埋在沙发靠背里。
他看不到她的脸,但他能看到她的腿——她的大腿肌肉在他手指下剧烈收缩的时候,她根本控制不住。
一个正常女人被摸腿不会抖成这样。
他肯定知道了。
这个认知让她闭上眼睛,额头抵在镜面上。
冰凉的玻璃压着眉心,凉意渗进皮肤,但凉不下来她血管里还在流淌的那些不该存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