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维安看著在地上翻滚惨叫的卢考斯,沉默片刻,终於嘆了口气。
“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说罢,他挥了挥手。
连水都浇不灭的咒火呼的熄灭,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尖叫戛然而止,餐厅里只剩下卢考斯因为恐惧而发出的抽噎声。
瑟琳娜夫人急忙扑了过去,可当她看清卢考斯的模样时,整个人僵住了。
此时的卢考斯蜷缩在地上,浑身赤条条的,身上的华服早已化为灰烬,但其实完全安然无恙。
除了他的毛髮。
卢考斯全身上下的毛髮——无论是头顶、眉毛、眼睫毛,甚至是下半身也被烧得乾乾净净,一根毛都没剩下,但其他地方却安然无恙。
配合臃肿的身材,此时的卢考斯就像一只烫过水、褪了毛的白猪,滑稽而又可怜。
“我的卢考斯……”瑟琳娜上下检查,却发现自己的儿子除了皮肤有些发红,竟然没有一点烧伤,连个水泡都没起。
“只是小惩大诫罢了。”面对瑟琳娜的疑惑,叶维安微微一笑,“谁让他是我『亲爱』的弟弟呢?他缺了的家教,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受累补上。”
此时的瑟琳娜可谓是又惊又喜,喜忧参半。
喜的是,叶维安终究还没疯到当眾刺杀亲兄弟的地步,最坏的结局没有发生。
忧的是,这种对魔力的精准控制力,实在超乎她的想像。
在艾玛瑞斯克家,瑟琳娜夫人不是没见过强大的施法者——她的亲姨妈便是一位五环法师。
但能做到这一点的,唯有真正专精塑能法术的大师。
自己已经尽力往高了计算,还是低估这个私生子的水平。
年仅16岁就能做到这个地步,放在整个科米尔也算是天才了。
瑟琳娜越想越觉得女神不公,为什么让这样的天赋降临在一个私生子头上,而拥有艾玛瑞斯克高贵血脉的卢考斯却是这么个……
望著怀里抽噎的儿子,瑟琳娜嘆了口气。
“快!快拿毛巾来,你们难道想让少爷感冒吗!”她对著呆若木鸡的亲信喊道。
两名女僕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用窗帘將光溜溜的白猪包裹起来。
“带我走,带我离开那个恶魔!”卢考斯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像只受惊的鵪鶉一样缩在毛巾里,连看都不敢看叶维安一眼,直接被家僕抬著送离了餐厅。
此时的餐厅內一片狼藉,满地是碎裂的瓷片和被烧焦的窗帘。
叶维安拉回椅子,重新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瑟琳娜夫人。
“好了,夫人。现在碍事的人都走了,我们可以继续刚才没谈完的话题了。”
瑟琳娜撑著桌缘站起身,原本精致的盘发散乱了一半。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著最后一点尊严:“你贏了,叶维安。说吧,到底怎样你才肯交出那些人证和帐目?五千金幣?或者我在苏萨尔的一处地產?开个价吧。”
“五千金幣?”叶维安讥笑道,“夫人,你之前可都派人暗杀我了,说难听点,这些东西代表著我的命,也代表了你的命,而生命是无价的?”
瑟琳娜咬著牙,恨恨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叶维安微微前倾,露出如巨龙般贪婪的神情,“很简单,得加钱。”
说著,列出一串足以让瑟琳娜心都滴血的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