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內是一个狭小但异常整洁的房间。
家具简陋得可怜:一张硬板床,一个歪腿的木桌,两把椅子,一个箱子,一个破旧的衣柜。
墙壁斑驳,地板踩上去咯吱作响。
但这里摆放的东西与这贫寒环境格格不入,桌上隨意散落著几件镶嵌宝石的胸针或耳环,衣柜中华丽的丝绸长裙和粗布麻衣掛在一起,箱子里隱约可见金银器皿的反光。
阿玛露恩鬆开叶维安的手腕,径直走到床边,然后,在叶维安讶异的目光中快速解除了自己的装备……
外衣滑落,露出里面贴身的、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衣。接著是丝绸內衣……
很快,她便像龙骑士俱乐部里的那些面具舞者一样了。
但与那些舞女丰满肉感的诱惑不同,阿玛露恩的身体呈现出一种野性、优雅的美感。
她的肌肤是冷色调的小麦色,紧实而富有弹性,肩背与手臂的线条流畅分明,肌肉在动作间微微起伏。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与饱满的臀部和修长有力的双腿形成鲜明的对比,如同一只矫健的母豹,危险而致命。
她仰面躺倒在床铺上,黑髮铺散开来,如同一朵黑色的花。
整个过程,她一直没有看叶维安,只是盯著低矮的天花板,自暴自弃地道:“你不是要『现在的回报』吗?来吧,这就是我的报酬,然后我们就两清了——”
但叶维安没有如她预想般扑上来,只是站在那里,认真地欣赏起了这淑妮(爱与美之神)的伟大造物。
见他毫无动作,阿玛露恩越发感到难堪。
“为什么不来?”她质问,“怎么?难道你看不上我?觉得我在龙骑士俱乐部工作过,所以身体也脏了?”
不等叶维安说话,她便急促地补充:“我告诉你,我在那工作只是为了摸清那些肥羊的底细!我从来没像那些女人一样卖弄自己!我的身体……比那些夫人小姐乾净得多!”
叶维安嘆了口气:“我想……你误会了。阿玛露恩小姐,我从没有觉得你『脏』。但我也从没说过,我寻求的是这种回报。
“不是为了这个?”阿玛露恩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那你想要什么?还是说……”
她的目光故意下移,在他身上某个部位扫了一眼,“你其实根本『不行』?所以只好装成正人君子?”
这话已经是赤裸裸的侮辱了。
被一个女人指控“不行”,叶维安並没有辩解,反而径直走上前。
阿玛露恩也意识到自己不该挑衅对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可惜她的床太过狭窄,背后已经是墙壁了。
“砰!”
叶维安的手掌撑在阿玛露恩耳边的石墙上,將她彻底封锁在他的胸膛与冰冷的墙壁之间。
阿玛露恩抬起头就能看到,她抬起头就能看到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香水、昂贵红酒以及……某种让她悸动的气息。
明明对方只是个孱弱的施法者,自己才是身手矫健的游荡者。
可阿玛露恩只觉得,眼前的傢伙是个危险的捕食者,自己不过是落入他手中的可怜猎物。
“你说我不行?这种激將法可不太高明。”他开口,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阿玛露恩一阵酥麻,“不过……如果你真的怀疑的话,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让你亲身感受感受。”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