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屏障的庇护下,她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双手合拢,將神力化作星星点点的微光洒下。
0环戏法,维生术!
【维生术】:死灵、戏法,你向范围內一名濒死生物释放一股坚韧的生命能量。该法术能立即止住目標恶化的伤势,使其陷入一种稳定的昏迷状態。虽然它不能治癒伤口或让受术者甦醒,但能確保其生命之火不至於在短时间內熄灭。
那一颗颗如同萤火虫般的银色光粒,没入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同伴体內。
原本已经因为大量失血而几乎死去的老猎手,猛地抽动了一下,心跳重新在胸膛搏动;
腹部几乎被刺成筛子的铁匠,几乎断绝的呼吸也渐渐平稳。
虽然他们还没能痊癒,但薇拉在死亡的镰刀下强行抢回了这些灵魂。
如果在维生术的效果时间內,有人对他们实施抢救,或者哪怕是施放最简单的一环【疗伤术】,那他们就算是活了下来。
但一切的前提是,能赶走啵灵蛙。
这时,那名披著骯脏骨饰长袍的啵灵蛙施法者,在护卫簇拥下走上了墙头。
它用那双浑浊鼓突的眼睛,慢悠悠地打量著银色护盾,绕著走了一圈,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短促“咕呱”。
隨即,它似乎明白了什么,朝著其他啵灵蛙发出了新的指令。
绝大部分啵灵蛙,立刻放弃了对“龟壳”的围攻,直接跃下柵栏,嚎叫著冲向营地內部那里有毫无防护的妇孺、囤积的物资、开的內门!
只留下三四头普通的啵灵蛙,像看守囚犯一样,百无聊赖地守在光盾外。
显然,它也看出了这道屏障的弱点。
屏障內,薇拉睚眥欲裂!
她也意识到,自己辛苦召唤的屏障,现在成了一个华丽的囚笼,在保护了寥寥数人的同时,也將她这位最强的战力,彻底锁死在了方寸之地。
但她又不能贸然出去,否则的话,自己屏障会自动解除,自己身边的负伤的同伴根本挡不住啵灵蛙的围攻,刚刚稳定住伤势的重伤员更是死路一条。
而她自己也没有任何突围的信心。
“不—!!回来!你们的对手是我!!”
薇拉徒劳地捶打著由自己神力构筑的內壁,光盾纹丝不动,只迴荡著沉闷的声响。
她能看到,也能听到—
几头啵灵蛙骑士驱动巨蛙,轻鬆撞翻了试图用推车堵门的老人。
瘦小的孩童被从躲藏的兽皮堆里被揪出,在惊恐的尖叫声中被长舌捲走,一口吞掉。
囤积过冬肉乾的棚屋被点燃,黑烟裹挟著焦糊的肉味冲天而起。
而最致命的是,大部分攻入营地的啵灵蛙都涌向了部落的大门。
它们抱著一根临时找来的粗大断木,喊著號子,一下,又一下,撞击著门栓!
“哐!哐!哐!”
每一声闷响,都像是砸在薇拉和每一个被困在“银月之障”內的倖存者的心上。
这一切,都被叶维安看在眼里。
他转头对学徒们道:“看清楚了吧,这就是消极防御”的结果。如果你把城墙当成唯一的指望,那么一旦城墙被破,迎接防守方的就是士气的总崩溃。现在看来,营地的沦陷,仅仅是时间问题。”
“大人!求您————求您救救他们!”听到这话,图拉米尔猛地跪倒在泥泞中。
虽然他知道女儿薇拉暂时还没出事,但看著族人被屠戮,这位老首领的哀求已经接近嘶哑。
其他的米尔人俘虏也纷纷跪倒。
过去,他们是桀驁不驯的沼泽猎手,此刻却只能將希望寄托在眼前的领主身上。
“大人,求求你了!”
“请救救我们的家园————救救祭司大人!”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里面!”
“也对,局势已经到了可以出手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