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雷大炮沉默了几秒,然后掛了。
魏子衿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正在闭目调息的苏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去打扰。
转头给安信发了一条消息。
【安哥,今天的直播您看了吗?】
安信的回覆很快。
【看了】
【全程看的】
又过了十几秒,安信又发了一条。
【小魏,把你老板手机號给我,我想跟他说句话】
魏子衿把苏云的號码转发了过去。
一分钟后,苏云的手机响了。
苏云没睁眼,但伸手接了起来。
“安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云以为对方掛了。
然后安信的声音传过来,很轻,带著明显的颤抖。
“苏云,今天那些画面你是怎么搞到的,我不问。”
“但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你说。”
“刚才直播里高齐强说的那句话,当年陷害张国良的事从头到尾只有他下的令。”
“我等这句话等了二十几年。”
“二十几年。”
安信的声音在最后两个字上碎了。
苏云靠在墙上,看著天花板。
“安哥,你的头髮还能变回黑的吗?”
安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
那个笑声里面有很多东西,二十几年的坚持,二十几年的孤独,二十几年的被打压被孤立被当成疯子,全部都裹在那一声笑里。
“变不回来了,但没关係。”
“白头髮挺好的,省了染髮的钱。”
苏云也笑了。
“安哥,晚上一起吃个饭吧,上次那家苍蝇馆子的牛肉麵还行。”
“行,我请你。”
“你请不起我,我吃得多。”
“那你请我。”
“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