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青一愣。
修白凑过来看了一眼,猫脸上浮现出古怪的神色。
“这……”徐长青指著那行小字,“这莫非是……那只白猫写的?”
“多半是了。”修白悠悠道,“看来这龟老不仅性子跳脱,这棋品也不好。”
徐长青嘴角微微扬起。
他想像著百年前,高祖与白猫来到此处,与那只老龟对弈的情形。老龟赖皮,白猫嫌弃,高祖在一旁笑著看热闹。
那样的画面,光是想想,便觉得鲜活有趣。
他在亭中转了一圈,亭中石桌上刻著棋盘,而在石桌侧面刻著几行小字,字跡更小,藏在棋盘边缘。
“此地甚好,可惜老龟太烦。”
徐长青终於是笑出了声。
修白也看见了那行字,尾巴轻轻晃了晃。
“它倒是挺有意思。”
徐长青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炭笔和册子,將这亭中碑文抄录下来,甚至连白猫的留字也一一记录。
修白瞥了一眼,“你倒是记得清楚。”
“既是先祖遗墨,自然要记下。”徐长青收好册子,目光落在石碑上,“小白,你说高祖当年,为何要在此处留字?”
“许是觉得这里好,想让后来人也知道吧。”
“后来人……”徐长青喃喃道,“他说的后来人,会是我吗?”
“谁知道呢。”修白蹲坐在石桌上,尾巴轻轻扫过棋盘,“也许是他隨便留的,也许他真知道你会来。那老龟不是说了吗,让你来看看。说不定,就是你家高祖当年託付它的。”
徐长青沉默片刻,忽然对著石碑郑重一揖。
“晚辈徐长青,高祖玄孙。今日得见高祖遗墨,心中感念。高祖当年游歷四方,著书立说,晚辈不才,愿步先祖后尘,遍览山河,笔之於书,传之后世。”
“纵前路艰险,此心不渝。”
他直起身,却发现修白在四处转悠,像是在找寻著什么。
“小白,你在找什么?”
“找宝贝。”修白头也不回地说道。
“宝贝?”
“那老龟行事神神秘秘的,引你到此,绝不可能只是为了看一块碑。你家高祖多半在这里还留了其他东西。”
“其他东西?”徐长青也起了好奇。
只是,他俩围著这亭子转了好几圈,修白甚至连亭中缝隙都没放过,却依旧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