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公认的一些理论,在它们刚刚提出的时候,要么被更为权威的主流认知压制,要么被当成了计算错误。”
“但随着科学理念的开放,观测手段的进步,它们最终成为了新的标准。”
“ce的论文我看了,我觉得从不同的时间尺度出发,你的论点和他们的论点并不冲突。”
云涌感受到了语言的魅力。
褚序星竟然把他小小的理论,和“被权威主流认知压制”的光的粒子说、“被当成计算错误”的暗物质并列?
这句话简直在说:你是天才,仅次于牛顿、兹威基。
太会安慰人了!
“师兄,你好帅……”
云涌发自内心的感慨。
此刻的褚序星,在他眼里,像神明一样闪闪发光。
“你居然相信我的理论,认为我的论点正确。而且、而且……”
而且系统都说ce是对的!
他都语无伦次了,差点把救世系统供出来。
好歹转了话锋,说:“ce那么大的团队,师兄你不信权威,只信我!”
云涌被迷得头晕目眩,当场就想投敌。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感动得想回去把我那篇破烂初稿,再修三十遍!”
磅礴的情绪,喷涌得像是熔浆。
炽烈得褚序星都不敢直视。
他垂下视线,似乎受不了云涌的崇敬的眼神,只说他的观点。
“做科研,不能迷信权威。”
“ce的论点,基于爱因斯坦-麦克斯韦理论,确定的是瞬态弛豫时间尺度,推导出了一条能够依靠观测验证的定律。”
“但你的论点,是无法观测验证的,所以他们的局部推导,不能证伪你的全部理论。”
云涌知道不能迷信权威,但他想迷信褚序星。
“师兄,你都说我的论点无法观测验证了,那你怎么觉得我是对的?”
“因为视角。”
褚序星的举例,巧妙的回避了所有涉密信息。
他不说可控核聚变,也不提湍流的收束。
他说:“你的视角,可以比ce的观测维度更高。”
“无论是你选取的模型、收束的目标,还是时间尺度,都像是从更高维度,对整个宇宙进行的俯视。”
他重新拿起刀,轻轻的将刀刃切入盘中剩余的牛排。
“假设ce的观测物,是这块牛排。”
“他们通过观察牛排的横式肌理,反向推导了这块肌肉,在活着的时候,只承担横向运动。”
“事实上,我们都知道菲力牛排取自深埋体内的腰大肌。”
“腰大肌几乎不参与负重行走,主要作用是屈曲腰椎。”
“但它经过厨师的刀工和切割的角度,端上桌来,只会展现出横式肌理这一个结果。”
褚序星抬眼看他,漆黑的眼眸洞悉了一切科研的真相。
“那么,ce推论:‘一头牛的肌肉,永远只做横向运动。’会是对的吗?”
把宇宙作为整体,把湍流视作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