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
方立函稍稍低头,大概的扫了一眼:“我怎么没看见。”
简书颐:“你在装瞎,想让我凑过去帮你捡掉?”
方立函看向她,气笑说:“你就总把我想象成一个混蛋。”
“你不是吗?”
简书颐这样说着,但还是靠近了。
两根猫毛粘在离她更远一侧的肩膀下方,简书颐要稍微越过他的身体,才能够到。
车里本就昏暗,她的影子覆过来,将他下颌与喉结部位的阴影压得更为深浓。
她轻轻用手捻着猫毛的时候,注意力却在他泛着青气的下巴,以及柔软饱满的嘴唇,在清理的同时,简书颐忽然说了句:“你长得很帅。”
方立函没有看肩膀上的猫毛,而是正在敛眸看她的眼睛,闻言一怔:“嗯?”
简书颐坐回去,语气冷静:“实话实说,还是有优点的,但仅限于此。”
他失笑一声:“谢谢。”
南风巷到了。
二十分钟比她想象得漫长很多。
车子停在巷口,里头的路看起来悠长漆黑。方立函叫司机开进去,但简书颐拒绝了,“里面不好拐弯。”
她下车后,方立函也从另一侧下来了。
他说:“我送你进去。”
简书颐:“不用,谢谢你今天带我回来。”
方立函坚持了一下:“送送你吧。”
简书颐捧着书,回眸严肃地看他,十分镇静地告诉他:“我住在这里三年多,去掉寒暑假,至少有700天,上下学来回走,1400次,没有出现任何安全问题,不劳少爷挂心了。”
班里不少人打趣他,叫他少爷。
但是简书颐叫得很不对味,她字正腔圆,带着深深的讽刺意味,还加重了最后一句话的音量。
方立函靠在车边,泰然自若地笑了下,迷人的双眼弯出浅浅的笑弧:“有没有可能,想送你回去,不是担心你的安全问题?”
简书颐轻轻一愣,而后懂了他的意思,她微笑着说:“那你倒是得意了,我要开始提心吊胆人身安全了。”
他笑意渐深:“戒备心这么重?”
“比不上你的。”
简书颐说完,也不跟他道别,抱着怀里的书就往里头去了。
过了会儿,方立函说了句:“拜拜。”
她一声清淡的“嗯”被风送去身后。
方立函目送她走进巷子里。
她脖颈纤长,姿态端正得很轻盈,但偶尔令他觉得,是不是有点过于紧绷。她有着永远不会让自己衰颓的坚定,绝对的倔强令她成绩单上的名字高高在上,她不会接受掉落。
方立函的视线从她的脖子下落到她的脊背。
他看到穿堂风在推着她,令干净的校服紧贴着少女纤薄的后背。
她的肩胛骨一定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