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左肩有胎记的人,而且又能如此肯定自己就是秦逸杰的,除了方曼诗以外,秦逸杰实在想不起还有谁,看来即便是自己换一张完全不同的脸,同样也没有办法避开方曼诗的眼睛,这个女人对自己的熟悉似乎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她是你的妻子。”秋千凝的声音有些黯然。
“真想不到原来你如此会演戏,居然可以当着她的面完全没有一丝的亏欠,为什么为什么要找到我,我过的本来很平静很真实的生活,为什么要把我和这些事搅在一起?”
秋千凝的声音有些失控,毕竟当付出所有的信任后却换回欺骗,任何人都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何况对于秋千凝来说,秦逸杰对于他已经不再仅仅是事实的欺骗,更多的是在于感情上的缺失。
秦逸杰本来想去安慰她,可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秋千凝或许都不会再听进去,拿起面前的资料,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一张照片,自己以前的照片,那张熟悉的摸样秦逸杰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现在看见竟然会有一种完全陌生的感觉,看来自己是真的快要忘记从前,也快要忘记自己真实的经历。
“难怪难怪第一次和你去慈善拍卖会的时候,在假面舞会上你告诉我,你本来就带着面具,根本不需要道具去遮掩呵呵,当时还以为你说的是戏言,现在想想这可能是你对我说的唯一的真话。”秋千凝蠕动的嘴角声音极其的难过,眼睛有晶莹剔透的光亮在闪烁。
“秦哥你每天要对我说无数的谎言会不会让你很难受?不!你应该不会,因为你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对于一个永远生活在谎言,每天都戴着面具的你来说,没有谎言,没有欺骗或许才会让你不习惯吧!”
秦逸杰随手翻看着自己的简历,秋千凝每一句质问都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一次又一次自己的心口,看不见血迹,但现在秦逸杰早已痛彻心扉。
“欺骗谎言对!我曾经是这样的人,你说的一点都不错,我的确每天都戴着面具在对待身边每个人,而且你所知道的还不是全部,看来方曼诗还不想你知道太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曾经的我要比你所知道的阴暗很多,你可以说我忘恩负义、狼子野心或者阴险狡诈,对了!我还是一个越狱的逃犯这些你都有资格去说,我不会反驳,因为这些都是事实,但有一点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没有骗过你!从来都没有去欺骗过你,更没有想要对你隐瞒这些,否则我也不会一开始就告诉你我叫秦逸杰,不错!我一直在利用身边的人,为了达到目的我可以不择手段,但我从来没有把这样的想法实施在你的身上,我的真实只对你有过,至于面具我从来都没在你的面前戴过面具,你看见的和你感受到的,就是真正的我,这个人是秦风也好还是秦逸杰也好,都不重要,我只是想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只想用心安理得的方式去对待身边的人和事。”
秋千凝从秦逸杰的脸上看不出伪装的痕迹,这个男人说话总是可以轻易的打动自己,他欺骗过自己吗?
他利用过自己吗?
这些问题的答案很快又被秋千凝否则,其实秦逸杰说的没错,他到底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如何对待自己。
“这是你的解释还是你打算用这些模棱两可的回答敷衍我?”秋千凝虽然努力让自己保持现在冷漠的姿态,但她懂得话语中已经听不出太多的排斥。
秋千凝现在还能在这里询问自己,就说明她并没有完全相信方曼诗告诉她的那些事,至少秋千凝想从自己的口中得到确切的答复。
秦逸杰深吸口烟,揉了揉额头无力的咬着牙,沉默了半天后沉声回答。
“你想听关于我的故事好吧!以前答应过你,我会在适当的时候告诉你,既然今晚你已经知道了一些细节,那我就全部告诉你。”
秋千凝现在的样子远比秦逸杰要紧张的多,她不知道最终的答案自己到底能承受多少。
“方曼诗告诉你的都是真的!”秦逸杰用手搓着疲倦的脸颊镇静的说。
“不过不过她只说了整件事的一部分,或者说她只断章取义的挑选了结果的部分,而整件事的过程她却有意的忽略掉,关于我的故事可能的确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太复杂、太沉重涉及到的人和事也太多,总之说来话长。”
秋千凝转过头看看墙上的时钟小声而迟疑的说。”还好!反正我的时差到现在也没倒过来,我有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听你的故事!”
秦逸杰深吸口烟对秋千凝浅然一笑,吞着口水慢慢说。
“我的故事要从很久以前开始说起,具体的时间应该追溯到三十几年前,当时有一个公司,叫海智进出口公司。”
讲完所有的故事,秦逸杰整整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尽量用比较简单的方式去讲述那些错综复杂的人以及事件,没有任何的遗漏,所有自己知道的经过全都一字不差的告诉秋千凝。
但唯独隐瞒了孤儿院的事!
为什么这样做秦逸杰自己也说不出来,似乎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不应该告诉她。
秋千凝的腿已经和平时一样盘到了沙发上,口一直像现在这样张着,她在听秦逸杰告诉自己真实的经历,但听到现在秋千凝发现自己听到的却是一个惊悚而悬疑的电影剧本,她不是不相信秦逸杰的话,只是故事的本身太离奇太匪夷所思,以至于她本来就不丰富的想象力已经发挥到了可以承受的极致。
“我看电影里说监狱里不是会经常有犯人被侵犯的事发生嘛就是那些事,秦哥,你有没有遇到过?”秋千凝一本正经的看着秦逸杰认真的问。
秦逸杰口中的水差点没全喷出来,故事的经过如此的波折,即便是他自己有时候都不敢去相信,这是自己曾经的经历,但在秋千凝的脑子里,却变成可以用来制造八卦的桥段,秦逸杰很无奈的苦笑,不过现在他的心情好了很多,因为秦逸杰相信自己熟悉的秋千凝又回来了,依旧笨的让人想要去疼惜。
“这些事我本来没想要去隐瞒你的,但和方德隆之间的事毕竟是我自己和他之间的私人恩怨,我不想把你也搅和进来,方德隆是一个很可怕的对手,他的手段可能你永远都无法去想象,我领教过!也付出过代价,所以不告诉你是为了保护你,你只有知道的越少才会越安全,而且而且我答应过你哥,要好好的照顾你。”
秋千凝的心头一紧表情很哀伤的问。
“秦哥我哥在里面好吗?”
“他呵呵,他过的不错!反正至少比我在里面过的好。”秦逸杰想到第一次看见秋耀扬的场面不由自主的笑了笑。
“你不要担心他,对了!你哥不是坏人,真的!在我心里他这个人除了动作太繁琐和说话太晦涩以为呵呵,其他的,其他的都很不错,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在我眼里他没有过错,只不过用他熟悉的手法和方式去做他喜欢的事,只是结果可能很多人不能接受,他没想过要去害谁,只是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其实往好的地方想,你应该为有这样一个大哥感到开心才对,毕竟有一个股神的哥哥,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机会。”
“我知道他不是坏人,他是我哥,难道我这个妹妹还不了解他,从小长大也没见过他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秋千凝嘟着嘴抱怨的说。
“就算他真是坏人又怎么了,他终究也是我哥,一点良心都没有,这么多年一封信也不写给我,害的我每天都为他心,一个人在监狱关了这么长时间,也没人去看看他不行!我明天就要去看他!”
秦逸杰连忙摇摇手无奈的笑着说。
“你不用去了,你哥前几天还回来过。”
说完秦逸杰才发现自己今晚话太多,连不该说的也说了,秋千凝听到秋耀扬回来过,眼睛立马放着光,刚想要追问秦逸杰连忙打断了她的话。
“不要问我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因为我也不知道,你哥一直就是这样神神秘秘的,他不愿说的事我从来都不会问,他这次出来好像有很重要的事,哦!他和我不一样,你不用担心,他没有越狱,他走的时候说了,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他办完这件事就能回家和你团聚了,你哥的本事我很有信心,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所以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再见到他。”
秋千凝想了想点点头,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快要5点了,揉了揉稀松的眼睛无力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