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为你好。你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一个院住著,得互相帮衬。”
“帮衬是自愿,不是抢。”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拧?”
易中海伸手去抓麻袋口。
铁尺又响。
这次抽在易中海的手背上。
易中海猛地缩手,煤灰从袖口抖下来,落在青砖地上。他的手背起了一条红印,红得刺眼。
院里彻底炸了。
“连易家小子都打?”
“这赵家娃疯了吧!”
“去叫巡警!”
赵卫国站在麻袋前,瘦小的身子挡住那一堆废铁。他的棉袄短了一截,露出的手腕冻得发青,可铁尺被他握得稳,没有抖。
“叫。”
他朝院门看了一眼。
“正好让巡警问问,谁抢孤儿家东西。”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
贾张氏的嚎声也低下去半截。
阎埠贵干咳一声,把刚迈出的脚收回来。
这年头,街面上巡警不管閒事,可真牵上“孤儿家產”四个字,谁也不愿碰一身骚。尤其赵家老宅有房契,赵父从前又在兵工署干过几年,院里老人都知道,赵家不是断根的野户。
前院传来一噗噠噗噠的脚步声。
一个矮墩墩的男孩从月亮门探出头。
“吵什么呢?”
何雨柱。
嘴角还掛著点油花。他看见地上的贾张氏,又看见赵卫国手里的铁尺,立刻咧嘴。
“嘿,赵卫国,你挺横啊。”
赵卫国看了他一眼。
“回去切你的葱。”
何雨柱脖子一梗。
“你管得著吗?我就爱看热闹。”
“热闹会溅血。”
何雨柱愣住,嘴里的话卡在牙缝里。他攥紧葱,往后退了半步,又觉得丟人,硬生生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