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走,人不走。”
“我没说让你当兵。”
周世昌蹲到炉边,声音压低,却没避开院里那些竖著的耳朵。
“丰臺那边不太对劲。鬼子这几天练得勤,夜里车灯一串串。我们缺修刀的人,也缺懂铁的人。”
易中海指尖一颤,怀里的枪机护板硌在胸口。
“长官,他才十岁。”
周世昌冷冷扫过去。
“我问你了?”
易中海嘴唇发白,往后退了一步。
赵卫国把第二把刀从砂轮上移开,用油石走细刃。
“你们军械所有人。”
周世昌吐出一口白气。
“有。可他们修出来的刀,今天卷了三把,断了一把。断刀的人,现在还躺在医馆,肚子让鬼子刺刀挑开,肠子用布兜著。”
院里没人动。
何雨柱手里的馒头掉了一小块渣,他没低头捡。
贾东旭缩在窗边,脸贴著窗纸,眼睛却睁得很大。
赵卫国停了一息。
“明天拿刀来。坏几把,修几把。废料归我。”
老许忍不住开口。
“你小子倒会算帐。”
赵卫国把刀翻面,划针在刀身上点出记號。
“没料,我拿牙给你们磨?”
老许被噎住,摸了摸鼻子。
周世昌却笑了,笑声短得像刀鞘磕地。
“成。废料归你。还有口粮,我给你弄。”
赵卫国看了他一眼。
“不要发霉的。”
“你还挑?”
“吃坏肚子,刀没人修。”
周世昌指著他,半天没骂出来,最后把菸捲夹回耳后。
“行。白面不好弄,棒子麵、咸菜、肉罐头,我给你凑。”
阎埠贵在前院门口听到“肉罐头”,眼镜片后头的眼睛立刻亮了。他刚往前挪,老许的枪托往地上一杵。
咚。
阎埠贵脚尖停住,笑挤在脸上。
“我就看看风箱漏不漏。”
老许斜眼。
“你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