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拿?”
赵卫国指了指院內。
“让他们自己进来。”
周世昌嘴角绷紧。
“拿院里人当饵?”
赵卫国回头,看了一眼窗纸后那些影子。
“不用人。”
他转身走到炉灰旁,用旧布包起一把没修好的断刀,又把空肉罐头塞进布里,故意露出一点油亮的铁皮。隨后他把包袱掛在院门內侧的门栓上,轻轻一拨。
门栓鬆了半截。
周世昌看懂了,低低骂了一声。
“你这脑袋,真该长在参谋处。”
赵卫国退到照壁后,驳壳枪从棉袄下滑进手里。枪口藏在袖口阴影里,冷铁压著手腕。
他朝何大清那边看去。
“灭灯。”
何大清脸色发青,动作却快,反手一吹,屋里油灯灭了。
阎埠贵的门缝里还透著一线光。
赵卫国声音不高。
“阎叔,您那灯给外头指路呢。”
门缝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灯灭了,前院一下沉进黑里。
外头安静了几息。
然后,院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了一下。
吱——
那声音细得像老鼠啃木头。
门没开全,卡住了。
门外的人停住。
周世昌用口型骂了句脏话,身子往旁边一沉,枪口瞄住门缝。
第二下,门开得更大。
一只戴黑线手套的手伸进来,摸到掛在门栓上的布包。那手指捏了捏,像摸到了罐头铁皮,动作立刻快了半分。
赵卫国没有动。
那只手把布包往外拽。
罐头壳碰到断刀。
噹啷。
清脆一声滚在夜里。
门外那人一惊,肩膀探进门缝。灰棉袍下摆晃开,腰间露出一截黑色枪柄。
周世昌猛地扑上去,左手扣住那人手腕,右膝顶进门板。
砰!
院门把那人夹在门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