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看著他的靴底。
“周连长,他们鞋底有暗钉。”
老许低头。
“啥暗钉?”
赵卫国用铁尺挑开靴跟缝,一粒米大的黑点露出来,嵌在鞋底边缘。
“走过泥地,会留下缺口记號。后面的人按脚印找路。”
周世昌脸色一沉,拔出匕首,把三个人鞋跟全削了一层。碎皮混著冻泥落地,露出里面细小的铜钉。
老许骂得牙齿发响。
“狗东西,走路都带信儿。”
赵卫国把削下来的鞋跟踢进炉灰。
“烧掉。”
何大清拎起火钳,把那些碎皮塞进余炭里。焦臭味窜出来,何雨柱捂住鼻子,眼睛却没离开。
“卫国哥,这都是你从书上看的?”
赵卫国把铁尺收回袖口。
“这世道,你要是想活,就得把眼睛练尖点。”
何雨柱点头,点到一半又看他爹。
何大清没骂,脸绷得像案板。
院门外传来三短两长的敲击声。
咚咚咚。
停。
咚咚。
周世昌的枪口抬起。
赵卫国侧耳听了听。
“李栓子。”
门外压著嗓子。
“连长,是我。带了俩弟兄。”
周世昌朝老许使眼色。
老许贴到门边,猛地拉开门閂。李栓子带著两个二十九军士兵钻进来,身上带著寒气,枪口先扫院角,再落到三个特务身上。
其中一个士兵看清地上的南部枪,喉咙一紧。
“真是日本特务?”
李栓子把刺刀一亮。
“少问,押人。”
周世昌把图纸塞进贴身口袋,又从桌上拿起五把大刀。
“刀分开带。老许两把,栓子一把,我一把,剩下一把给后头那个。”
赵卫国拦住他,把第四把临时嵌补的残刀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