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怕打。他怕说错。”
周世昌蹲下,盒子炮枪管贴住特务膝盖。
“那就让他说不了错话。”
特务眼皮一跳。
赵卫国盯著他的靴口。削过鞋跟后,裤脚內侧露出一条淡黄线头,线头上掛著一粒灰白棉絮。
他伸手一拽。
一小截棉絮掉下来,带著酸餿味和药味。
“不是军营棉被。”
周世昌皱眉。
“你又看出啥?”
“军营棉被味道重,汗、枪油、霉。这个有药味,像跌打药,还混著烟土。”
何大清靠在门框边,突然插了一句。
“前门外有家广和堂,隔壁就是烟馆。那地儿常有人打架,药味烟味搅一块,隔老远都冲鼻子。”
何雨柱眼睛一亮。
“爹,您还去过烟馆?”
何大清脸一沉。
“我去给人做席面!你小子嘴再欠,明儿个就別吃饭了。”
赵卫国看向周世昌。
“广和堂附近查。”
周世昌没立刻答应,他看向那个特务。
特务的眼角抽了一下。
这一抽很短,像火星落水,可周世昌看见了,老许也看见了。
老许咧开嘴。
“成,地方对了。”
特务猛地挣扎,肩膀撞向老许。老许用刀鞘抽在他后背,他跪下去,青砖被膝盖砸出闷响。
周世昌站起身。
“栓子,你带两人押活口走正北胡同,绕鼓楼东边。老许跟我去广和堂。”
李栓子一愣。
“连长,活口不送驻地了?”
“送。你送。”
老许把刀往肩上一扛。
“连长,就咱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