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就走,別等回话。”
“那他们要是跟出来怎么办?”
赵卫国拿起简图,指尖划过前门外一条弯巷。
“让他走肉市胡同,进羊汤铺后门。你们提前放两个人在铺里,把尾巴夹住嘍。”
老许凑过来看,脸上的血痕被灯影切成一条黑线。
“那车马店呢?”
赵卫国把图纸翻过来,用铅笔画了三个点。
“正门別碰。后院有马棚,东墙挨著菜市,西边是粪道。跑的人肯定会走粪道。”
周世昌看著那条歪歪扭扭的线,喉咙里挤出一声笑。
“你连粪道都算?”
“人急了,可没时间嫌臭。”
院里静了一下。
阎埠贵披著棉袄,站在门口,鼻尖冻得发红。
“周长官,这事儿要是在前门外闹起来,巡警那边……”
周世昌抬眼。
“巡警要问,就说抓烟土贩子。”
阎埠贵连忙点头。
“对,对,烟土贩子该抓。”
赵卫国把木匣里的油纸一张张摊开。烟土味、血味、木头霉味混在一起,压得人嗓子发苦。他挑出一张边角带黑指印的纸,放到灯下。
纸上画著车马店后院,马槽边有个小叉。
“这里有东西。”
老许眯眼。
“啥东西?”
“接头用的暗格。不是钱,就是名单。”
周世昌把纸收起,塞进怀里。
“名单得拿。”
赵卫国看向他腰间那把临时补过的残刀。
“別亲自进后院。你在街口压阵。”
周世昌眉毛一竖。
“你还安排上我了?”
“你死了,今晚这些活口可就没人敢接了。”
这句话落下,周世昌的嘴闭上了。
周世昌脸上的火被硬生生压回去。他盯著赵卫国看了几息,最后把铜哨丟给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