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石灰!快!”
两个士兵抬起石灰缸,脚下打滑,白灰撒了一路。老许从缺口边退半步,肩头已经被血染透。
“倒!”
整缸石灰从缺口泼下去。
城外立刻响起一片惨叫。白粉在夜风里炸开,爬墙的日军捂著眼睛滚下去,墙根下那三个推炸药包的也乱了手脚。
赵卫国抓起手榴弹,拉环,停一息,拋下。
“炸药包左边!”
轰!
火光从墙根顶起来,炸药包被掀出护城河沟,里面的雷管殉爆了一半,闷响像地底打鼓。整段城墙晃了晃,砖缝里落下灰,可没有塌。
营副眼睛红了。
“守住了!守住了!”
赵卫国却猛地按住他的后领,把他往下一压。
一颗子弹擦著营副头皮过去,钉进背后的门楼木柱。
城外灰雾里,一个日军军曹跪姿射击,枪口正对缺口。赵卫国抬起歪把子,弹板已经空了。
咔。
空响。
军曹的三八大盖再次抬起。
老许从旁边扑来,却慢了一步。
那个姓孟的守军趴在垛口,双手举著驳壳枪,眼睛瞪得像要裂开。
“胸口!”
啪!
子弹打偏,擦过军曹肩膀。
军曹枪口转向他。
赵卫国捡起地上半截断刺刀,猛地甩出。
断刺刀翻著冷光飞向军曹,枪声歪向一旁,翻身一滚躲过了飞来的刀。
没等他抬枪再射
孟姓守军吼著连扣三枪。
啪!啪!啪!
军曹胸前爆出三团黑血,仰倒进石灰雾里。
孟姓守军跪在地上,双手还举著枪,嗓子哑得不成样。
“赵小先生,我没死!”
赵卫国从他手里拿回驳壳枪,退下空弹匣。
“枪也没丟。”
老许靠著残墙喘气,嘴里全是血沫,笑声却压过了城外渐远的哨音。
“这帐算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