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信兵喘得像破风箱。
“日本人还派人过来,说要清点士兵,继续要求进城搜查。”
孟姓守军一听,眼睛立起来。
“让他们进?他们前脚进门,后脚就该把机枪架在衙门口了!”
营副看向城外,脸上肌肉跳了跳。
“回电话。宛平守军照令守城。日本人要搜城,叫他们先把炮拆了。”
通信兵转身要跑。
赵卫国忽然开口。
“等一下。”
通信兵停住。
赵卫国从日军军曹尸体旁捡起一个皮製弹药盒,翻出几枚三八式步枪弹,又摸出一张沾血的小纸片。纸上日文潦草,旁边画著两个箭头,一个指西南缺口,一个指右暗门。
他把纸递给营副。
“把这个也报上去。今晚不是临时衝突,是有预案的强攻。右暗门他们早踩过点。”
营副接过纸,脸色沉得可怕。
“狗日的还说搜兵。”
通信兵把纸塞进怀里,飞快下楼。
赵卫国站起身,走到缺口旁。他没有探头,只拿半截断枪管伸出墙外,枪管刚露一点。
啪!
子弹把枪管打得一跳。
孟姓守军吸了口凉气。
“外头还有枪手。”
赵卫国蹲下,在城砖上用炭灰画了几条线。
“他们在护城河沟、坟包、东南三个点。天亮前会压制缺口,等炮兵再敲一轮。”
营副凑过来。
“你说咋办?”
赵卫国指著门楼左侧。
“把歪把子换位置。刚才那个点暴露了。两挺轻机枪別放一起,一挺压河沟,一挺盯东南。大刀队撤后半步,別挤在缺口,等他们上来再砍。”
孟姓守军急声道:
“可缺口没人顶,他们不就爬上来了?”
赵卫国看了他一眼。
“让他们以为能上来。”
孟姓守军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开枪留下的虎口血泡。
“我听你的。”
营副扫过城头那些灰头土脸的兵,咬牙下令。
“照赵小先生说的办!机枪挪窝,手榴弹分散,石灰再找两缸!门板、沙袋,全往缺口后头堆!”
城头重新动起来。
士兵们搬沙袋,抬伤员,捡弹壳。有人把死去弟兄的枪从手里抠出来,抠不开,便低头骂了一句,眼泪砸在枪托上。
赵卫国帮一个伤兵把枪带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