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看向城头堆著的缴获物。日军歪把子机枪残件、三八大盖、两箱子弹、拆下来的雷管,还有昨夜抱上来的那块炮閂碎片。
他伸手指向两只空弹药箱。
“把箱子搬到左垛口,摞高。枪管伸出去。”
营副一怔。
“又做假火力?”
“这回做真诱饵。”
赵卫国拎起两支缴获三八大盖,递给孟姓守军和瘦兵。
“你们俩去右边暗垛。別露头。看我手势,打炮兵,不打白旗。”
孟姓守军接枪。
“要是他们没开火?”
“那就不打。”
老许撑著胳膊想起身。
“我也去。”
赵卫国把他按回去。
“你现在能嚇唬鬼,嚇不住炮。”
老许气得嘴角抖,却没力气骂。
白旗已经走到护城河边。
翻译仰著脸,嗓子劈了。
“日方说昨夜衝突,双方都有误会!请贵军派员下城交涉!”
营副趴到垛口后,声音像刀背刮石头。
“告诉他们,宛平守军奉命据守。要谈,退到桥东谈!”
翻译擦汗,回头看日军军官。
那军官没有看他,只把手套慢慢往上拉了一下。
赵卫国眼里的红线猛地拉直。
破屋后,炮口动了。
他抬手往下一挥。
“趴!”
轰!
炮弹不是打缺口。
它砸向左垛口那堆刚摞起的空箱子。木板和破枪管被炸上天,碎片擦著城墙飞过,两个诱饵箱在火光里散成黑屑。
日军军官举著白旗的手僵了一瞬。
营副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狗日的开炮了!”
赵卫国没有喊。他的手已经指向右暗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