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留两发。”
老许把枪搁到沙袋上。
“听你的。”
桥东日军军官终於压不住了。他拔出指挥刀,带著十几个兵往后撤,想退到丰臺方向重新整队。公路上少校军官看见空当,立刻站起半身。
“吹衝锋號!压上去,夺那挺重机枪!”
號兵鼓起腮帮。
嘹亮的號声掀过卢沟桥。
第二一九团一个排从路沟里跃出,刺刀像一排白牙。日军重机枪旁的副射手刚要转枪口,城头孟姓守军一枪打碎他的肩。赵卫国紧跟著开枪,驳壳枪短促一响,机枪手栽到枪架上。
少校军官带人衝到机枪阵地边,飞起一脚踹开尸体。
“调头!用鬼子的枪,打鬼子!”
两个士兵扑过去,转动枪架。九二式重机枪调了半圈,枪口对准桥东撤退的日军后背。
噠噠噠噠!
日军撤退队形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宛平城头爆出吼声。
“打得好!”
“二十九军!”
营副抓著女墙,眼里全是血丝。
“赵小先生,他们退了!桥东退了!”
赵卫国看著烟雾后方。
丰臺方向的尘土还在动,日军並没有放弃,只是这一次,他们被宛平城和第二一九团联手打退了半里地。
城门下,弹药队又推上来两箱子弹。
“城头的弟兄!还有!”
营副一把接住绳子,扯著嗓子喊:
“拉上来!”
赵卫国退下发热的弹匣,掌心被烫出一片红。他把新弹匣压进去,枪机咔地合上。
“把缴获的重机枪也要过来。”
营副愣住。
“那是援军抢的。”
赵卫国看向公路边那挺正在喷火的九二式。
“让他们先用。打完,弹壳、枪管、坏件,都別扔。”
孟姓守军咧嘴,满脸硝烟。
“赵小先生,这会儿您还惦记破铁?”
赵卫国盯著桥东残火。
“破铁能变成下一场仗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