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叫第二口气?”
赵卫国指著破屋后那门炮。
“第一炮打出来,炮口冒烟,炮手会低头退壳。副手抱第二发往前送,那时候人、弹、炮都挤在一起。咱们第三发迫击炮打这里。”
炮手盯著炭点,喉结滚动。
“要是我偏了?”
赵卫国看向他沾血的手。
“偏了,桥头那两个弟兄就白跑一趟。”
炮手低骂一声,把炮弹抱起。
“那就不偏。”
城外翻译还在喊。
“日方代表要求贵军停止挑衅!停止射击!双方撤回原阵地!”
少校军官在石狮子后啐了一口。
“让他们先把炮拖回丰臺!”
翻译回头看日军军官,脸色更白。
那名日军军官没接话。他抬起白手套,轻轻往下一压。
赵卫国眼前红线猛地绷直。
“趴下。”
轰!
白旗后头火光一闪,炮弹砸在公路边,炸翻第二一九团一辆弹药小车。车轮飞起,砸在石狮子旁边,少校军官被土浪掀得滚进沟里。
城头所有人眼睛都红了。
营副嘶吼。
“还击!”
炮手早把第三发推进炮口。
赵卫国的手掌切下。
“放!”
咚。
迫击炮弹飞出城头,越过白布,钻进破屋后侧。
一息。
轰!
炮弹正落在那门步兵炮旁。抱弹的日军副手被炸得撞上炮盾,炮弹脱手滚到火堆边。旁边炮手扑过去要抢,孟姓守军的枪响了。
啪。
炮手栽倒,手指离炮弹只差一寸。
少校军官从路沟里爬起,半边耳朵流血,却举枪大吼。
“二排!压上!他们先开的炮!压上!”
第二一九团的轻机枪立刻撕开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