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外的灰沟里,日军贴著泥往前爬。
三个人抱炸药包,两个人端枪压后,最前头那名工兵嘴里咬著引线,手肘一下一下扎进烂泥。白旗还歪在桥东泥水里,布面被炮火燎出黑洞。
赵卫国趴在城墙缺口后,眼睛贴著砖缝。
“再近。”
孟姓守军指头扣在手榴弹拉环上,嗓子发紧。
“都到门根了。”
“还差三步。”
营副抬起手,拦住身后那些要开枪的兵。
“听赵小先生的,谁也別乱扣!”
灰沟里,最前头那名日军工兵伸手摸到暗门下沿。他抬头,露出半张糊满泥的脸。
赵卫国手掌猛地下切。
“扔。”
孟姓守军拉环,停半息,手榴弹滚下墙根。
第二枚、第三枚紧跟著落进灰沟。
日军工兵刚把炸药包往门缝塞,眼睛撞见脚边冒烟的铁疙瘩。
他张嘴吼。
轰!轰!轰!
灰沟被掀开,泥、碎肉、炸药包一块儿飞起。暗门外的门板被气浪拍得咚一声,门閂弯了,却没断。
后头两个压枪的日军转身就跑。
赵卫国端起三八大盖。
啪。
一个栽进沟里。
孟姓守军补了一枪。
啪。
第二个扑倒,刺刀插进泥里,还抖了两下。
营副抓著女墙,吼得嗓子破开。
“暗门清了!缺口继续压!”
桥头那边,第二一九团少校也抓住了机会。他从石狮子后站起半身,驳壳枪朝前一挥。
“全线压上!把他们赶回桥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