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副一把抓住他胳膊。
“你先包手。”
赵卫国看了一眼掌心。硬痂裂开一道细缝,血珠冒出来,很快又被灰吸住。
“等会儿。”
营副没鬆手。
“现在。”
老许在门口笑。
“嘿,有人治你了。”
赵卫国看向他。
“你肋下线头鬆了,再笑一声,肠子都笑出来。”
老许立刻低头看绷带。
孟姓守军憋笑,肩膀抖了两下。
韩復成从自己急救包里扯出一卷乾净绷带,扔到桌上。
“包完再去看枪。枪跑不了,人跑了就没法交代。”
赵卫国没再拒绝。他把手伸过去。
营副拿水衝掉血灰,动作很重,像洗一块顽石。
赵卫国皱了一下眉。
营副抬头。
“疼?”
“你洗枪管呢?”
屋里几个人笑出声,笑声短,带著劫后余生的裂口。
电话兵把战报写完,递给营副。
营副看了一遍,递给韩復成。韩復成扫完,点头。
“发。”
电话兵对著听筒喊:
“宛平战报,第一句——宛平没丟。”